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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為樂,我見那孩子熟稔地為灰狼療傷,便覺羞愧。那父親見我們并非惡意,與灰狼用狼嚎交流后,便讓我們離去。」
上官伯平又看了一會元虤便道:「這山中故事便到這里。」啜了口茶,又說:「接著我自是背著表哥的尸體回府,辦了喪事后便啟程回汴京,想再回去前將木簪還于那有著身孕的婦人,一到婦人府上便見到數十位羌人拉弓射擊,置他們于死地,我心下大驚,見那群羌人在前頭攻擊,我便繞向后頭,只見一名體型壯碩的男子抬著桌子為他娘子擋箭,我隨手拿起墻邊的鋤頭便將窗戶打爛,讓他們逃出,定睛一瞧才見到那男子竟然是從狼群放我們出來的壯漢,數次巧遇都讓我覺得此次繞回來這村莊是天命。我們逃跑了一段路后,見無人追趕后,壯漢倒地不起,意識有些模糊,我見那傷口流著黑血,便讓他服了上官家的補氣丹,那婦人要我先離開,以免拖累我,見她倆如此,還是決心留下來幫助他們,又扶了壯漢走一段路后,得知他兩乃是羌族拓跋家族的傳人,如今羌族親族起了異心將他們趕盡殺絕,奈何他兩只想找到那五歲的孩兒,安靜過日子,逃離西域。」說道這,上官伯平嘆了口氣:「走到一棵大樹下后,我見石頭上有個水字,婦人大喜,便連聲感謝,壯漢學狼嚎一聲,數匹灰狼趕至,他連聲感謝我后便要我和狼群下山。那人…………」
之后的故事,元虤是聽不下去了,聽到此處拉了拉趙光義,要他一同離開。
趙光義不確定地說:「是你…爹和娘嗎?」
看著元虤難過的表情。
「虎兒,對不起。」趙光義內疚著,都是他貪玩拉元虤來聽說書。
「你有什么好對不起。」元虤眼眶紅紅。
趙光義倒是比他先哭了:「總之…總之…都怪我…」這哭得比他還像十歲小孩。
「說你…說你是哥哥…別人還不信呢…」元虤牽著大哭的趙光義走回云頂府,眼淚也像豆子滑落一般,順著臉頰直落而下。
兩個哭得眼睛紅通通的小小身影在紅紅的大燈籠下,熱鬧的市集中,一下子就被人群淹沒。
上官伯平說完后,回頭尋找元虤,卻發現那孩子已經不知蹤影,有些惋惜,心念一轉又想,這孩子只要還在開封府,那么他們有緣便會相聚,深深嘆息,若非那斯賊人,拓跋夫婦怎會落得如此慘境。
☆、第三章3-4
外頭又飄了些細雪,木雕門內,褚李正翻著火爐上的糕點,還在上頭撒著糖粉,那甜香甜香的香氣,十分誘人。
褚慶喜在隱書閣翻著卦書,書拿反了也不知,眼神飄得老遠。
褚李見了也不打擾就在一旁靜靜地烤著糕點,明白自家老爺在煩啥憂啥,兩個都是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心里的煩憂就如同親生父母一般。
今兒個趙光義回皇宮和皇太后請安去了,元虤又一早去李大夫哪兒學習去,整個褚莊雖掛著喜氣的紅布春聯,卻少了份熱鬧。
「老爺吃塊烤糕吧!」褚李倒了杯熱茶。
「褚李,我第一次這么恨自己是褚家人…」褚慶喜看起來像老了十歲一樣疲累。
褚慶喜闔上書說:「義兒和虎兒各有天命與責任,如今義兒對虎兒已有情愫,你說…這天下該會如何?」除了煩心,還是煩心。
褚李自己也咬了口糕點說:「他倆是我們自小看到這般大的,褚李只要他倆開心便好,褚李只管保護好他們倆。」早在上次玩雪仗之時,他便看出小王爺對元虤的感情,這段日子褚李心中也是萬分掙扎,直到看見虎兒手臂的傷痕,他便想通了,只要這兩個孩子平安健康,人生就這么一回,隨他們吧!
褚慶喜有點愕然褚李的淡然:「莫非你早就看出?」
褚李點點頭,訥訥地說:「老爺,您做得已經夠多了…」起身將火爐挪近褚慶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