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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還是必須要做。

因此羅暢甚至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自我厭惡感。

上完課之后，羅暢就和喬山南準備回家，而就在回家的路上，那個現在可以說是十分讓羅暢討厭的提示音突然響了起來：“委托人下達指令，時機已到，請您在一天之內告知目標人物您的真實性別。”

聽到這個提示音的時候，羅暢感覺自己心下一片冰涼，一時間連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半晌回神，他嘴角忍不住泛起了一絲苦笑，終于到了這個時候，這下他也就不用再糾結了，伸頭一刀砍完也就完了。

羅暢決定這次告訴喬山南真相的時候對喬山南狠一點，因為他害怕如果不夠狠，喬山南會對他留有余情，這樣他走了之后，喬山南的心里如果還記著他肯定會很難受吧。

長痛不如短痛，一次傷他個徹底，總比讓他之后一輩子都不好過的強。

這樣一想，羅暢突然記起了上個世界的楚司執，不知道他走之后，楚司執又會是怎樣。

他只希望楚司執能盡快忘了他，過上屬于自己的生活。

羅暢思緒雜亂的想著，不知不覺就和喬山南一起到了家里。

回到家之后，羅暢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后就叫住了喬山南：“我有事情要給你說。”

喬山南疑惑的看著羅暢。

羅暢說：“其實我所有的事情都是騙你的。”

“什么？”喬山南看著羅暢，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我受你召喚而其實來是提前設計好的，留在這里也不是因為對人類的世界感興趣，而是為了給妖族搜集情報。甚至連我的性別都是騙你的，我其實是男性，偽裝成女性的樣子不過是為了降低你的警惕心罷了。而現在多虧了你的不提防，我的情報已經搜集的差不多了。”羅暢說完，勾起了一個涼薄的笑，“你現在可是妖族的功臣呢。”

喬山南看著面前如以往一樣絕世出塵的常洛，聽著她——現在應該說是他——冷酷無情的話，盯著他嘴角那個仿佛嘲諷的冰冷弧度，一時間嘴唇微微顫抖，竟然說不出話來。

“既然現在任務完成，那么我也要走了。”羅暢看著喬山南，眼中帶著嘲諷和蔑視的味道，“多謝你多日以來的照顧，臨走前告訴你真相也算是報償了。”

喬山南整個人都怔住了，他勉強彎了彎唇，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你肯定是在騙我。”

羅暢看著喬山南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覺得心里的愧疚都快把他淹沒了，他覺得自己再留在這里面對喬山南的話，說不定連偽裝都掛不住了，于是硬下心來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喬山南看見羅暢離開，便下意識的追了上去，但是他和羅暢的修為差別實在是太大了，就算他使盡全力去追逐羅暢，也只能看見那個穿著白裙的飄逸背影和他的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喬山南最后連羅暢的背影都看不見了，他終于放棄了追逐，茫然的停下腳步，站在了原地。

他這輩子頭一次對一個人心動，對一個人敞開心扉，面臨的就是這樣的后果嗎？

他不在乎常洛是妖，卻無法不在乎常洛對他的欺騙——常洛的一切竟然都是騙他的嗎？

喬山南的心情無比復雜，他站在原地思緒紛亂的想了很久，最終他強制性的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他不相信常洛會是這樣一個人，他相信自己之前和常洛相處的時候了解到的那個常洛。

常洛一定有什么苦衷才會這么說。

喬山南的眼神漸漸清明起來，他決定不管常洛為什么突然這樣說，都要把常洛找回來，和常洛好好談一談，弄清楚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