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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切斷,厲禹放下手機。眼前的小九流露出手足無措的神色,可他搖搖頭,抽開手、轉身便踏進書房。
2.
小九默默地幫厲禹倒了水,同時把趴在窗戶邊的阿橘抱進來。拿了水壺進入房間,厲禹已經坐在書桌前,手指敲著鍵盤,眉頭緊皺。
放好水瓶,小九摟著阿橘習慣性地鉆到書桌底下。他這幾天感冒好了不少,從發燒到咳嗽,現在只剩下流鼻水的癥狀。抽了抽鼻子,他把阿橘放到厲禹腳邊,阿橘卻嫌棄似地跳開、差點撞上桌底下的機器。
小九趕緊捉住牠,將貓困在自己懷里。阿橘一到他手上便又安份下來,用腦袋拱了拱他的肩膀,舒服地趴下。
「禿鷹。」
頭頂上傳來厲禹喃喃聲,小九不敢吭氣,從下方看著那人殘留著胡渣的下巴、還有位于左臉的淺色傷痕……他可以清楚地看見厲禹在那聲稱呼后死抿的唇線,大概想起了老七他,不到一個星期前還在這個家中嬉皮笑臉地活動。
孤僻歸孤僻,卻還是留了李逸和厲禹的聯系方式。他和老二過去熟嗎?厲禹其實不曉得,但或許那家伙在自己家中的某處,也留了一張同門合照。
老七入門時,老六已經不在了。或者該說,老六在他們師父門下待的時間本來就相當短暫。
失蹤之后沒有人去找過他,但厲禹想,要不是此情此景,他或許還能歡迎老六回歸。
只可惜看李逸的信件描述,他選擇幫著那個害死小二的中介。一命償一命后,再選擇以約定的方式,向同門的李逸下了請帖……
了結那件事。二月二十五日,看誰有能力把命帶回去。
「但也有可能是陷阱。」
厲禹又撥通了李逸的電話,他停下打字的手,靠在椅背上,身邊的窗外「嘩啦」一下忽然下起了大雨。
「是陷阱,也給他去了。」
李逸的聲音依然低溫,厲禹無暇注意腳下的小九,只是看著砸上窗戶的雨珠,隔著玻璃都能聽見隆隆的風聲。
他看到了自己的臉,一張顯露滄桑的面容、被水漬模糊了影子。沒有表情的臉上看不出情緒,沒有像李逸那樣直白的暴怒或傷感,當然,他不會承認這些事物是他看重的東西。
從口袋中掏出煙盒,他想那只不過是……一種責任。
「老四,妳不能去。」
「帶著絕對的自信全身而退,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李逸說的是他們師父講過的話。厲禹把電話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叼起一根煙,拿了打火機點燃。第一口煙被他呼上窗戶,抹去玻璃上的面孔。
明明是午后,這突來的大雨卻讓天色看起來彷佛暗夜。
「那我去吧。」
「厲禹!」
「之前失了手,妳總得給我個機會扳回面子。」
淡淡的語調像在開玩笑似的,李逸卻笑不出來。厲禹說完后也只是自顧自地吐煙。他感覺得到下方的視線,小九在看他,兩只手正撐在他的腳背上,某一邊毛茸茸的觸感,大概是阿橘吧。
「喔,倒是我在想啊,李逸。」
「什么?」
「要是哪天我有個三長兩短,妳能把小九接去照顧嗎?」
腳邊的小小身軀明顯一顫,雨越下越大,厲禹深吸了一口氣。捻熄煙,他將煙蒂擱在桌上,矮身把小九撈了上來。
☆、第三十四根火柴
第三十四根火柴
1.
電話又一次斷了,小九這頭聽不見李逸的回答。阿橘掉了下去,在地上翻滾兩圈后忽然一溜煙地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