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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頤正夢到自己同一條蟒蛇搏斗,迷惑地感到身上一沉,半闔著眼睛呻吟:“嗯……”莊明誠的手臂摟上他勁腰,手指徑自向下撫摸。回來之后不知莊明誠是發了什么瘋,想要補齊前陣子冷戰的缺損一樣,本來就弄到凌晨,故此他清理后裸身便卷著溫暖被褥入睡,太方便旁人動手。
程頤下意識地掙扎,他才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然而莊明誠打定了主意,他也只得無奈地敞開身體。半明半昧時程頤辛苦地忍耐他的沖撞,嗓子已經嘶啞,連呻吟亦細若蚊吶。
莊明誠牢牢圈著他,腦海中是驚醒自己的夢。他又坐在程頤十九歲那年狹小的公寓里,看他青澀地討好,心中是不可抑制的愉悅。他也看到程頤捧回獎杯神采飛揚的臉,響亮一吻在自己臉頰,說溏心蛋原來有這樣甜。
他按著程頤的脖頸,氣息粗重,程頤覺得他的力度不像興奮倒像謀殺,瀕臨窒息卻也悶死不肯吭一聲。
又是這樣,總是這樣。
這個夢終結于程頤蒼白著臉,拿著槍說我恨你。莊明誠訝異自己為何還沒有殺了他,若說是舍不得這皮囊,留他做個玩具也盡夠了。
“——我真的很喜歡你。”身上暴戾的力道一頓,程頤潮紅的臉頰被溫存捧起,他顫抖的嘴唇落在莊明誠冰冷的掌心里,程頤沒有睜開眼,偏過頭不去看他:“我知道,否則我怎么能活到現在?”
“看來你也知道我對你仁慈。”莊明誠將他翻過身,抬高他的雙腿再次深深沒入,程頤咬著被單一角,仍不肯看他——
“既然如此,你更該有自知之明。”
“真的也好……演的也罷,你看著我,就要全心全意。你還能繼續演戲,作為代價,對著我,你該演到瘋魔。”
程頤再也裝睡不下去,痛楚地呻吟連連,只覺顛簸得身體都散架。而老板才是瘋魔得反常,是,他一早明白彼此關系畸形,莊明誠親手抹殺了他的愛,現在卻又要他原樣表演出來,才肯放他生機。
莊明誠盡數泄在他體內,執他手腕一吻,牙齒徘徊在他的動脈。程頤難堪地蜷縮起身體,莊明誠摟過他,在他身下插入肛塞,要他含著體內粘稠白濁至天明。程頤不再推他,老實地靠在他胸膛上盡力試著入睡。
“……這樣的喜歡,真恐怖。”然而累極思維反而活躍,程頤陣陣齒冷:“你覺得值得嗎?”
“當然值得,這不是你自己向我求來的結果?”莊明誠的聲音亦有了倦意,“演得假,我一樣會罷你的戲。不過你的下場不會像其他人輕松。”
程頤一顫,他無論如何也不想再回到被監禁的日子。所以每有失寵預兆,簡直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他還欲再言,莊明誠卻干脆地截斷:“睡覺。”
翌晨程頤起身時,莊明誠早已不知去向。他暗自慶幸可以不用親自下廚,心安理得地享受現成的早點。宅內幫傭同他俱是相熟,他自己去遞送空盤,立在門外聽八卦:
“看來真是要訂婚了,這么一早就去應聞小姐的邀。”
“誰說不是呢,二少爺風頭正盛,老爺又偏心,大少爺婚事上再不能錯一步了。”
廚娘們看慣豪門生死斗,絮絮擇著青菜,俱是冷眼真言。程頤略一思索,的確是聽聞老板近日少有新寵,原來是要成家,怪不得省下許多精力折磨自己。
他長嘆一口氣,直到小青來接他仍然愁眉不展。
這可能是莊明誠出給他最大的難題。
小青替他擔心,不住翻檢用各色水筆勾了重點的劇本:“什么先鋒舞臺劇!臺詞真復雜!你第一次試演,臨場忘詞會不會非常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