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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頤對玫瑰過敏,莊明玨刻意送來,嘲諷之心一目了然。個中還夾了一張卡片,“情深意篤”,正是葉嘉新片的名字。程頤笑笑,“我們是打工仔,自然仰人鼻息。”
他捏捏小青氣鼓鼓的臉頰:“替我安排,我會去的。”
當夜飽睡一覺,四點半神清氣爽起身,依舊先給金主道早安,接著開始練武。八斬刀,燕青槍,導演喊了聲好。為了拍好這部戲,他已連續半年過著清心寡欲生活,金主嫌棄他練出一身肌肉,他也不以為忤,樓上金主擁著新歡春意濃濃,樓下起坐舉重揮汗如雨。
莊明誠也拿他沒辦法。
他演落魄街頭演得極用心,用小青的話說:“每一根皺紋都寫著被拋棄了好痛苦。”
程頤大驚失色捂住臉頰:“皺紋有那么多?”
他人緣好,連場記都被他瑟縮在舊日練武的廢宅中思念妻子一幕感動,這樣感人故事,不怕沒有人傳與金主知曉。
上一秒萬念俱灰,下一秒大說大笑。他蓬頭垢面地坐在涼棚下喝水,打開手機向金主匯報今日片場趣聞。他們之間交流一向是單方面的,更沒有一點情色內容。無非是程頤告訴他“今天導演說戲,演名妓,扭得太銷魂了!”——
間或問他一句:“今晚燉雞湯好不好?”
也只有這時候金主會回應,悶悶的一聲:“嗯。”
莊明誠就是吃撒嬌撒癡這一套,只是要程頤黏著他,想想都覺惡寒。這樣親昵口吻已是極限。
華姐人在總部清點年終賬目,辦事速度雷厲風行。他一條不痛不癢的信息剛發出,便破天荒收到回復。
“劇組盒飯還行,我們在保護景區拍戲,萬一掉進來保護動物的毛吃了算不算犯法?不過湯沒味道,想念我的紫砂煲。”
冷戰一月有余,程頤要開始讓他發現自己活得很好,卻又有一點不好。
“給你寄過去。”
程頤抱著手機小人得逞地笑,有借就有還。凱旋之日一定還他一鍋十全大補湯。
小青不以為然地探頭:“不看備注,還以為你是在和親媽說話。”
程頤從善如流,將金主備注改為“親愛的母親”:“衣食父母,當然要孝敬。”
他是孤兒,從未得到過親人愛護,故此拿出十分演技來渴望莊明誠的愛,金主慣于享受自己救世主的角色,自然對一手拯救的他多幾分垂憐。
又是一個月,最艱難的戲拍完便要趕緊減重。恢復身材太急只會顯得形銷骨立,華勝男人在幾千里外,一個電話替他叫來最專業營養師。
程頤感動得淚眼汪汪:“導演這兩天看我的眼神就像要直接割了我,明明拍完之前他還每天拉我出去吃夜宵的。”
華勝男笑他:“嬌氣。”
程頤收斂了神色:“自然是因為有華姐替我看著,謝謝您。”
金牌經紀人不溫不火:“嗯,你自己也要爭氣。”說罷便掛了電話,從頭到尾不曾提及金主一句。
她知道他有鴻鵠志。
七年前,莊明誠要他在量身定做的造星計劃和見華勝男一面當中抉擇,他立刻選擇后者。金主眼神憐憫:“她看不上你,別自不量力。”
果然如此,他被掛名經紀人冷落兩三年。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