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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竹苑修建得大氣古樸,柏辰上次急著過來救人壓根沒有仔細觀賞。這次不再那么著急,隨著小花上樓的時候特意看了一下,室內(nèi)基調(diào)是以淺色為主,深色為輔,毫無花俏之物。
廳里家具都是紅木打造,低調(diào)奢華還穩(wěn)重;潔白的墻上掛了幾幅字畫,沒有一副是他自己的,大約都是名家之作;桌上擺著一些古董飾物,有青銅器也有瓷器,看起來都平平無奇,但柏辰猜測每一件應(yīng)當(dāng)都是價值不菲之物。
蕭凜剛剛二十歲,卻有著退休老干部一般的審美意識。
這算是反差……萌么?
不對,萌這個詞與永遠死人臉的蕭凜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
眼光掃過屋子,卻沒見到蕭凜最愛的盆栽--想必那盆南天竹帶給了他巨大的心理陰影,蕭冰山寧殺錯不放過地把所有盆栽都移到了屋外。
這簡單粗暴的做事方式,他服氣的。
順著樓梯而上,二樓有五個房間。第一間是蕭凜的臥室,他上次來過,臥室的對面有個沒窗的小房間,照王府一貫規(guī)矩來猜測,這是貼身丫鬟玉煙的房間。
蕭凜臥室旁邊的兩個房間是上了鎖的,不知道是做何用途。
走廊最后一間房是蕭凜的書房,他現(xiàn)在正在里面等柏辰給他針灸。
來到這里連小花都變得乖巧起來,它文靜地蹲在柏辰的肩膀上一動不動。
柏辰來到門口,理了理領(lǐng)口,弓起手指輕輕敲了敲門。
隨即退后一步,等待里面的人來開門。
“吱--呀--”門很快被打開,門后是林飛云那張冷峻的臉。
“小夫人。”林飛云打完招呼,做了個請的動作,“快請進。”
柏辰微微點頭,跨入房中。
蕭凜坐在椅子上,著了銀灰色寬袍,發(fā)髻未束,黑發(fā)隨意挽起,少了幾分冷酷,多了幾分隨性。
玉煙侍奉在旁,為他輕輕搖扇。見到柏辰進來,她的眼中有著明顯的驚訝。
驚訝一瞬即逝,隨即玉煙躬身行禮,“奴婢見過小夫人。”
柏辰道:“不必多禮。”難道蕭凜沒有告訴玉煙他會來?
“蕭公子,東西都準備好了么?”柏辰不說廢話,直奔主題。
話音剛落,小花就從柏辰的肩膀離開,徑直飛到了自己的籠子邊上,用它彎彎的喙靈巧撥弄了幾下,籠子門咔嚓一聲打開,小花飛進去之后,又輕車熟路地把鳥籠關(guān)上,蹲在架子上,乖巧得不行。
柏辰:……
這已經(jīng)不叫越獄了,這叫自由出入家門。
蕭凜見柏辰目瞪口呆的樣子,淡淡道:“這個品種的鸚鵡本就聰明,它格外聰明。”
“小花是我見過最通人性的鳥。”柏辰佩服道,“蕭公子真是慧眼如炬挑到了它。”
蕭凜:“一次我路過花鳥市場,它從小販的籠子里飛出來,一路跟著我回了家。”
柏辰:……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蕭凜一句話里說了這么多個字,自此他對小花又有了全新的認識。
鸚鵡屆里,它的臉皮估計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厚了。
“小花來了王府便不肯走,小公子就買下了它。”林飛云熱心地解釋了一下。
“良禽擇木而棲,小花也知道蕭公子會是好主人。”柏辰順勢恭維了一句之后說正事,“蕭公子,何時開始?”
蕭凜微微頜首,對林飛云道:“把東西拿出來。”
“是。”
待到林飛云出門之后,蕭凜又吩咐玉煙:“你先下去休息,這里有飛云便可。”
玉煙臉色微變,想了想,有些不甘心道:“奴婢只想在旁端茶遞水為主子分憂,奴婢定不會打擾諸位。”
蕭凜:“男女有別,你在場不方便。”
……還真是毫不做作的無情拒絕,柏辰心道他的猜測果然沒錯,蕭凜的確與玉煙沒有特殊的關(guān)系,不然不至于露個膝蓋都不讓她看。
玉煙神情有些窘迫,還想說什么,就見蕭凜眉頭一皺,“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奴婢不敢!”玉煙驚惶道歉,“奴婢這就退下。”
玉煙眼含委屈地離開沒多久林飛云便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個藍色的錦盒。
他關(guān)上門,呈上錦盒。
蕭凜打開錦盒,里頭放著折疊成小方塊的紅色錦緞。他把錦緞慢慢鋪開,上頭整齊插著許多細小的銀針,大約有十七八枚。
柏辰定睛一看,這些銀針與現(xiàn)代的針灸針大致相同,只是外觀略有不同,這樣用起來效果也不會有太大的出入。
蕭凜把所有的銀針檢查了一遍,又交給了林飛云,看向柏辰,“可以開始了。”
柏辰從林飛云手中接過錦盒,拿出銀針捻了捻--沒問題,可以用。
“蕭公子,傷口的疼痛是否主要集中在膝蓋部位?”柏辰禮貌問道,“不介意的話能否讓我看看疼痛的部位。”
蕭凜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似是沒想到柏辰真能看出點端倪,他道:“膝蓋有時候酸脹,有時候又刺疼難忍。”
柏辰點頭,靜靜看著蕭凜,那雙眼澄明透亮又心無旁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