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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耕去城里聽說也不好受...
阿偃跟她挺相配的,希望她這這幾天冷靜過后能考慮一下...
陸顏淵挺意外村里人知曉這件事,畢竟父親愛面子,竟然不怕丟臉敢把自己是同性戀的事說出去。
婦人們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再也聽不見,周圍靜得只剩蚊子的嗡嗡聲,陸顏淵才收起貼在木條上的耳朵,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白襯衫因她抱臂蜷曲著身而被弄得皺巴,還沾上了久未整理而滿布整屋的蜘蛛網和塵土,陸顏淵想,早知如此便換身衣服了,這件襯衫她剛買沒多久,雖然并不是什么名貴的品牌,但也有點心疼。
她下意識要去摸褲兜,摸空后才想起手沒機被父親沒收了,她其實有戴手表的習慣,手表的表面有細微的擦痕,但不影響表針正常行走。
父親那一掌因肝火升得急,下手也重了些,父親是南方人,加上小時過得窮苦,營養不佳,個子生得不高,而陸顏淵也因遺傳身材較嬌小,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一沒留意整個人被沖擊力給帶到撞上餐桌,手表也因此落了傷。
被打的左臉很快地開始脹紅,過幾天可能要變瘀青了,可她卻沒感到有多疼,打小便是如此,她總覺得知覺神經出了問題,一直以來都察覺不太到痛覺。
父親仍在罵她,說她不要臉、有病,陸顏淵只是捂著臉平靜地任他破口大罵,想起了兒時第一次被父親體罰的場景。
她跟村里的男孩子去礁溪抓魚,幾個男孩子抓到的數量加起來都沒她一人抓得多,她不顧滿身淤泥,興沖沖地扛著一整桶的魚回家,她見到陸明在院子抽煙,她小跑到他面前,正要開口,舉起的水桶卻被陸明一手打翻,那些川魚落在地上死命擺尾,像極了她的處境。
她則被父親抓去廳堂挨罰,藤條狠狠打在她纖瘦的小腿,她聽見父親咬牙切齒道:沒個女孩子家的樣!
我讓你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說了讓你不要學男孩子那樣玩泥巴!
父親一直希望她是個男孩,所以她效仿男孩子,卻終歸是東施效顰。
陸顏淵當時被父親罰得可狠,可感受不到疼痛,自然也哭不出來,她想到朋友們說過,哭越慘會被揍越狠,但這法則似乎不適用于她家,她不哭不鬧反而被父親揍得更狠,小腿被抽得十分猙獰。
那天晚上隔壁的小梅來家里找她,看見她腿上密密麻麻條狀的血痕差點嚇暈過去,陸顏淵看久了也覺得確實有礙觀瞻,后來學聰明了,不痛也會裝痛裝哭,父親見她哭了的確下手輕了。
沒有痛覺這點一直是她心中的隱憂,進城里讀大學后她有去過大醫院作些詳細檢查,可檢查結果卻是身體十分健康沒有任何病癥。
可陸顏淵卻覺自己全身上下都有點毛病,她偶爾會突然記不起東西。
之前高考時,就曾在考史地時出現這個癥狀,她恍神了一整節,最后交了白卷,導致她重考一年,還被父親打了一頓。
這癥狀并不是間歇性失憶,而是突然腦中一片空白,身體無法自主控制,有點像是被奪舍,雖說她不太清楚奪舍是什么感覺,只是聽她那愛看的室友提過。
陸顏淵想,自己可能得了些現代科技偵不出來的奇病怪癥,也好,反正她是個不受喜愛的孩子,哪天忽然病逝了也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