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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成死了，城主也沒逃脫懲罰，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善惡到頭自有報，若是沒報，那一定是因為時候未到。

“這次我是真的要離開了，后會無期，各自珍重。”

又一次的告別，只是這次真的是一去不回頭了。伍越的恩情已還清，在凡塵的牽絆已了，管他是盛是衰，是興是亡，秦家都與她無半點關系了。

“姐姐，你就不能再多留幾天嗎？”秦沐淚眼汪汪。

“不能。”伍越搖頭，她已在凡塵羈留得太久了，已經荒廢了太多的功夫。

秦沐心中再有不舍，但他也明白，伍越是不會留下來的，這人世間，沒有能留下她的東西。修士的世界是什么樣的？跟凡俗有什么不一樣嗎？他真想去看看。可是……一想到爺爺已經垂垂老矣，他只有在心里嘆氣。

“仙姑，你帶上小沐兒一起走吧？我老了，護不了他幾年了，或許應該讓他去外面開開眼界。”

秦禮忽然開口請求，讓秦沐大吃一驚。

☆、21、無緣

“爺爺，你為什么這樣說？你可是要長命百歲的，說什么死呀活的！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好好侍奉你。”

秦沐雖然很想去見識外面的世界，但他放不下秦禮，這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血脈至親了。想他剛出生不久母親就病死了，父親一直郁郁不樂，在他六歲時也死了，是爺爺一把屎一把尿將他拉扯長大，他怎么能在爺爺年老，最需要人照顧之時一個人走掉！

“我知道你有孝心，只是這的確是難得的機會，仙姑這一走，可就再也不回來了。”

秦禮經過這一次劫難，很多事情也看開了，數百年傳承，說被摧毀就被摧毀，沒有什么能永恒不朽。唯有自身強大，才能不受人擺布，若是秦家自己足夠強硬，哪懼嚴成這樣的強梁覬覦。

他已經老了，但他希望自己的孫兒能走上一條強人之路，而且，他也有現實中的顧慮。城主夫婦一夜之間暴斃，雖然目前沒有什么動靜，但難保之后有人不借題發揮，找他們秦家的麻煩，到那時又是一場無妄之災，還不如早將秦沐送走為好。

“不，我不走！”秦沐抵制住自己內心的蠢動，堅持留下來。

“你們爭個什么？我又沒有答應一定要帶他走。”

伍越冷冷的聲音傳來，給秦家祖孫當頭一盆涼水，是啊，能拍板做決定的人都還沒發表意見，他們爭執有什么用。

“仙姑，你就當做好事，帶著沐兒一起走吧，我想如果先祖尚在，也會樂意看到這一切的。”秦禮為了秦沐的前程，厚著臉皮求情，不惜扯上先祖的名號，希望伍越能看來舊日交情，再拉秦家一把。

“你說錯了，若是秦琛尚在話，他一定不會同意秦家的子孫踏上修行之路。”想起當年的事，伍越一臉的無奈，滿心的遺憾。

秦琛，那是一個根骨奇佳的人，他要是肯隨她走上修行之路，三百年后的今日，至少已經修煉到金丹境界了吧，若是機緣再好一些，元嬰也不是不敢想。

只可惜，當年他非要賭那一口氣，自己放棄了修行的機會，幾十年后化做了一抔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