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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寧平舉此刻是不知道寧楚儀境況的,他還是一樣,待在自家的鐵匠鋪里,裸著上身打著鐵,爐中火焰呼呼作響,他精壯的胸膛上肌肉起伏如溝壑,帶著污漬的汗水小溪般在溝壑中沖刷,在火光的照應下皮膚油光透亮,如匹皮毛順滑的野獸。
容兒來這里已經有幾天,很快習慣了這里的生活。白日里寧楚儀出門公辦,寧平舉忙著活計,她便勤快地洗洗刷刷,上下打掃,一個本顯破舊的家在她的巧手布置下頓時干凈清潔,溫馨動人。
洗完今日的衣物,暫時無事可做,她便從房中抱了一具琵琶來,施施然跪坐到寧平舉的身后,纖指叮咚調了音,口中柔柔道:“大郎打鐵頗費力氣,可要容兒舞樂助興?”
寧平舉仿佛沒有發現她的存在,仍舊是舉高了錘子,叮叮當當打個不停。
這不奇怪,因為,他是個聾子,耳不能聽,口不能言,自然不會回應她。
容兒懷中橫抱著琵琶,纖手撥動琴弦,一陣低啞嗚咽之聲傳來,哀哀戚戚,幾聲之后,忽轉為低沉悲壯咚咚音,如戰鼓隆隆,金戈鳴響。
寧楚儀橫舉刀刃,口中冷喝道:“閣下何人?為何在檐上偷窺?”
蒙面人與他刀刃相接,口中道:“在下為麒麟君而來,奉我主上之命,請麒麟君過府一敘?!?
寧楚儀刀刃橫挑,蒙面人雙臂回環,兩人兵刃又接在了一起。
“誰是麒麟君?”
蒙面人抽刀回避,眼中精光閃爍,下一刻,刀刃揮如集雨,密密麻麻斬了過來,寧楚儀連忙抽刀回防。
容兒指上見快,琵琶聲音從單薄轉雄壯,綿長轉迅疾,弦聲嘈嘈切切,如語如訴,又有金玉相擊,鳴聲淙淙。
寧楚儀與蒙面人刀影如屏,白刃如霜,黃沙滿地,殺機盈盈。
“你主上是何人?”寧楚儀快刀斬落。
“麒麟君去了便知,主上絕無相害之意?!泵擅嫒穗p刃穿花。
“若是不去又如何?”
“主命難為,若是麒麟君不去,那便只有得罪了!”蒙面人手上使力,雙刀如狂風舞落葉般壓下。
一陣疾風驟雨之后,容兒手勢漸緩。寧平舉手勢微頓,鐵錘雖繼續砸著,眼睛卻是偷偷轉了過去覷著容兒,見她指上驟停,兵荒馬亂之聲忽而隱去,一時萬籟俱寂,只有爐火仍滔滔狂蹈,片刻之后猛然鼓角爭鳴,殺聲震天,這一嬌弱女子手中竟是彈出了肅殺崢嶸之音,琵琶急弦嘈切,猶如將軍出賬,指揮千軍萬馬上陣殺敵一般。
寧楚儀雙手揮刃,手中橫刀颯颯不停劃下,蒙面人快刀相接,他只道寧楚儀一縣城捕快,功夫再高,與那些刀口舔血的江湖高手畢竟不同,當可以很快拿下。卻沒想到他竟是越戰越勇,百招過后也不見力竭,他卻是用盡全身力氣舉了雙刀頂住才未被拍落土中。
“在下不知麒麟君是誰,然而閣下出現地點至關緊要,恐怕與我所查案件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未免冤枉好人,閣下還是留下的好?!?
蒙面人不回話,只是苦苦應對。然而不到片刻,便要力竭。他沒想到寧楚儀竟然這般難對付,一時有些后悔自己過于托大,竟未帶了幫手過來。眼見寧楚儀又是一刀斬下,他一咬牙,口中低喝一聲:“起!”地面上頓時一陣抖動,一陣黃沙狂亂,飛沙走石間,灰塵撲面而來,寧楚儀無奈閉了眼睛,身形急閃,后退躲避,稍作喘息。
蒙面人喘了口氣,口中低喝:“強!”一股黑氣從地上竄入體內,他臂圍暴漲,眼角青筋膨起,雙刀舞了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