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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培安見他窘迫樣子哈哈一笑:“寧公人怎的如此害臊,你活這么大,難道沒見過春宮圖?”
春宮圖三字一入耳,寧楚儀只覺腦子里轟的一聲,耳朵里都嗡嗡作響,半晌才磕磕巴巴道:“這……這……”
“這什么這,這有何不好意思的。都是成年男兒郎,又非吃奶小兒,卻顯得這般慌亂!你只知沈二郎勤奮好學,卻不知這畫春宮圖乃是他的拿手好戲。而且,他畫的春宮不一般。”說完他神秘一笑,滿臉耐人尋味表情看著寧楚儀。
寧楚儀直窘的恨不得鉆到地里去,眼睛死死盯著自己腳尖,不敢朝那書上看,口中道:“寧某不想知道有何不一般,傅主簿,你還是把書合上吧。”
傅培安悠悠道:“你越不想知道,我卻是越想說,沈二郎畫的春宮,不止是畫面旖旎,香艷動人,他還尤其擅長畫龍陽情戲。他筆下的小倌,當真是柔若無骨,各種姿勢都能擺出來,看起來又是動人心魄,又撩人無比,端的是銷魂啊。寧公人今日既然看到了,也當來見識見識。”
寧楚儀一臉茫然,龍陽情戲?他似是明白,又仿若不明白。
傅培安見他那樣子,搖頭嘆氣:“寧公人這般懵懂,害的傅某都要愧疚了。不過傅某這人有怪癖,你越不想知道的,我越是想告訴你,寧公人怕是不曉得什么是龍陽情戲,傅某今日越矩當你一回師傅,寧公人請看。”他翻過一頁,高高舉起那本圖冊,攤開在寧楚儀面前。
寧楚儀這是不想看也不得不看了,看到之后,便立刻受了驚嚇一般連退好幾步,心口突突狂跳,一陣口干舌燥,半晌沒說出話來。
那,那畫面上,分明是兩個男子……
怎么會?兩個男子也可以那樣?
而且竟然是用那個地方……
這沖擊太強烈,他身形不禁一陣搖晃,抓住門框才穩住。半晌,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從空白的腦子里擠出初來的目的。
“寧某今日來是有事想請教傅主簿。”
見他急急轉移話題,傅培安只是戲謔搖搖頭,收起圖冊道:“看來寧公人是無福消受了,這等好物,傅某就不客氣私占了。”
寧楚儀眼觀鼻,鼻觀心,臉頰緋紅,語氣輕抖:“乃是寧某有一事想不通,特意來問問傅主簿的意見,是和魏王被刺一事相關的。”
傅培安斜他一眼:“破案是你的拿手好戲,傅某一介書生,難道傅某的意見能對案子有幫助?”
寧楚儀見那春宮圖被傅培安塞回去,心里終于松了一口氣,道:“其實是想起那日王縣丞對魏王說的那番話……”
傅培安嗤笑:“難道寧公人也信那番狂言妄語?”
寧楚儀一愣:“傅主簿不信?”
傅培安從地上爬起,在室內走了幾步,道:“有什么理由說服我相信?”
寧楚儀一哂:“寧某倒是也不信……只是,覺得那日刺客退去未免太過利索,若真是來刺殺魏王,又怎會如此輕易放棄?寧某懷疑那刺客表面上是沖著魏王來,實則目標是王縣丞。然而王縣丞為人和善,不曾有得罪之人,唯一能讓他人起殺心的恐怕便是他對魏王的那番話……”
傅培安冷笑:“寧公人當真為人厚道,他王之禮說白了就是庸碌無為,膽小怕事,又豈是什么和善之人。他表面上對他娘子唯命是從,實則在外宅也養了情人,只是掩飾得好,他娘子不知曉罷了。他為人膚淺無能,一直不甘心只居縣丞之位,對那死鬼的縣令之位一直虎視眈眈,想取而代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這回被閻王收了去,也算是老天不賞庸碌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