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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寧公人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沈白鳳試探道。
“寧某哪有那般神。”寧楚儀哭笑不得,“只不過,這兇手留下這么多的線索,在下只要按圖索驥,早晚能將他繩之以法。昨晚,魏王的侍衛薛臣,薛校尉曾與那兇犯有短暫交手,按照他的說法,那兇犯身高約五尺七寸,身材精瘦,當是個男子。又慣用左手,且在現場留下這把匕首。現在寧某可以從三個方向進行查探,第一,這兇手對魏王行蹤如此熟悉,逃走時也熟門熟路,當是去過紅袖樓的人;第二,這把匕首鋒利異常,不是凡品,在下可以查探這匕首的來歷;第三,匕首上沾了藥粉,恐怕是兇手為了增加成功幾率,刻意為之,在下現在去找精通藥理之人,看看這是何藥物,如何能得到。這樣找下去,遲早能找到兇犯。”
沈白鳳贊同地點點頭:“寧公人分析的沒錯,只不過,有個問題,在下倒是有點想不通。”
寧楚儀沉吟一下:“其實在下,也有件事有些想不通,沈郎先說,也許你我的觀點一樣也說不定。”
☆、疑慮
沈白鳳瞇眼笑道:“沈某最近發現,和寧公人越來越有默契了。難道你我乃天注定一對,地造設一雙?”
寧楚儀淡淡笑著,沒有言語。
沈白鳳又是一陣低咳,道:“好,寧公人既然不明示,那就由沈某先說。那刺客既是來刺殺魏王的,定然是對魏王知根知底的。那刺客對王縣丞下了狠手,又是匕首攢心,又是劇毒涂刃,卻緣何與薛臣未對上幾招便退走了?看起來不像是來刺殺魏王,倒像是沖著王縣丞來的。”
寧楚儀眉頭微蹙,道:“沈郎與某心思一致,某也是這么想的。然又怕自己托大,是以還未對縣令提及。幸好今日來與沈郎一晤,聽君一席話,茅塞頓開。某也認為,那刺客對魏王動手,說不定只是個幌子……”
沈白鳳搖了搖手指,道:“只是推測而已,沈某對此也是有疑慮的。想一想,那王縣丞是個什么身份,怎值得有人冒著刺殺皇室的死罪來沖他動手。”
沈白鳳這話說的沒錯,王縣丞當真不是什么身份顯赫的人。上洛乃是畿縣,縣令陳慶炎官階為正六品上,王之禮在陳慶炎下,官階為正八品下,平日里只管管文書倉庫,并無過多實權。王之禮非明經出身,乃是外流官員變動至此,論文才不足驚人,論武功不足服眾。他年逾四十,也無顯赫背景,也無功業建樹,平日里更是和氣庸碌之人,并無仇家怨敵,若說有人為了殺他不惜牽扯上當朝最受寵的親王,實在是太過荒謬。
寧楚儀低嘆:“這也是某心中疑慮之處。魏王走時吩咐,十五日內必將結案,若現時不弄清兇手究竟沖著誰來,這追究的方向便是南轅北轍,某就怕忙到最后,皆是無用功啊。”
沈白鳳道:“若是沖著王縣丞的,寧公人這差事倒是好辦。要是真是沖著魏王的,恐怕就算知道了兇嫌是誰,寧公人恐怕也是不好交差啊。”
可不是嘛!寧楚儀苦笑,心里卻是想起了那晚在房檐上偷聽的那件事,煬帝與麒麟?他搖了搖頭,這等荒謬奇談豈能當真!
對了,當日王之禮曾向魏王提及自己的師傅陳玄之,也不知魏王有沒有講那些事當真,若是當真了,恐怕師傅要受牽連,今日該去看望一下師傅才是。
想到這里,他起身對沈白鳳拜別。
“沈郎今日身體不適,某不該擅自攪擾,這就該離去了。”他摸起剛剛放下的陶罐低聲道,“此乃家師贈與的上好金瘡藥,雖未必及沈府的好藥,一片心意,望沈郎笑納。”
沈白鳳臉色驟變,手指死死抓住被角,指節都捏得泛白。
“沈郎莫誤會。沈郎交友廣泛,平日里有個敵手什么的不足為奇,某并未認為沈郎與昨日之事有關。只是墻頭上的血跡有些顯眼,沈郎若想他人不知,也該將那血跡拭去才是。某告辭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