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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生命之中能占有的分量,終是太淺了。
既如此,又何必開始,將錯就錯?又何必付出真心,讓自己陷于那可悲的、搖尾乞憐、日夜祈盼他臨幸的境地?
“收起你廉價的眼淚!”他憤然望她,眸中滿是不屑,“朕說錯了什么?值得你哭得如此傷心?”明明殘忍的是她,他還沒流淚,她有什么資格哭?
“你不必想了,朕不會準你出宮。想為朕禱祝,有的是方法!比如在宮里開個佛堂,比如每晚替朕抄佛經。喔,朕差點忘了,你抄佛經極為拿手,如何,今晚就替朕抄兩本?”他轉身,走向里間榻上坐了,“朕就在此,瞧著你抄。何時抄好了,何時供到宮廟中去。”
“陛下……”她淚眼朦朧,瞧不清他的表情。此刻的他,帶著古怪的笑意,有些陌生,有些可怖。
“不是要為朕祈福么!不是一心替朕著想么?要不,佛經也不必抄了,朕此刻火起,你過來,侍奉枕席如何?”大手摸到領口,“啪”地扯斷前襟絆扣,“上回你未做完的事,這回可要盡心,叫朕滿意才好。”
她如雨打芍藥,孤零零地跪在殿中,眼前一片水汽,看不清他幾分是真,幾分是假。她怎么辦,鬧起來,她也是逃不掉的,背著家人故土,她沒資格逃避。
瑟縮伏地,她哪里還有半點在軍營中那神采飛揚的影子?這樣哭哭啼啼委屈不堪的女人,真是他所憐愛的那個?
眼眸酸澀,他閉上眼,聽見自己聲音冰冷無情,說出卑鄙無恥的威脅之語。“你大可以不從,朕不怪你。明日尋到宮外潛伏那姓唐的小人,叫他也如那梅時雨一般,入宮與你團聚便是!”
那邊那嗚咽之聲,終于消散而去,容渺默了片刻,爬起身來,一步步朝他走去。
身上錦衣緩緩褪去,先是披帛、外裳、再是襖裙、中衣,春寒未退,炭盆中的暖意不足以溫暖她全身,肌膚戰栗著,輕輕打著顫,每一步都是屈辱,每一步都是決絕。
原就沒資格這般任性,她是傻了么,以為憑著他對她的一點憐惜,就能如此無理取鬧。他是何人?是眼都不眨就能送她去死的人啊!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捏死她所在意的人、是有本事左右歷史進程的北帝!
后宮佳麗三千又如何?她有資格吃味么?
纖纖十指撫上他前襟,一粒粒將扣子解開。他睜眼,面前春光美好如斯,那張可恨的紅唇緊咬著,忍著淚意,百般不愿地跪地相侍。他何曾想她跪他?他曾問過,她選楊進,還是北帝?若她當時不是戲言,而是選了前者,他會甘愿永遠在她面前做那張揚桀驁的謀士吧?會與她稱“我”,而不是“朕”,會當她是情人般,喚她“卿卿”,而不是“愛妃”。她永遠不會明白她錯過的是什么!
他忽然翻身而起,將敞開的衣襟拉攏,居高臨下地望著木然的她,譏諷道,“你真是無趣!你當自己很誘人的么?朕忽然興致全失。容渺,你真掃興!”
束起玉帶,他將她撈起,用錦被裹住,丟到榻上去,“今后朕不會再管你!想離開這后宮,可以!何時你替朕生下皇嗣,完成你的使命,朕便何時放你回去!”
他說完,不屑起輕嗤,“不過你這般無趣,朕未必愿意碰你,此生想離開這里,怕是難了!”
明知他是盛怒之下,所言做不得數,她偏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