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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洛面色不虞，偏那女人話多，從美國大選談到中美文化差異，從反恐談到種族歧視，從人民幣貶值談到美國國債，從中美關系談到全球格局……

她為了顯示自己跟外面那些妖艷賤貨不一樣，一直拉著麥洛喋喋不休。可無論談論的話題多么高大上，都掩飾不住她想要約pao的內心。

麥洛忍無可忍，在飯店門口攔住一輛出租車，打開車門，把人攢了進去，粗聲說：“你說這些，我聽不懂，但我給你找了個懂的人。報個地址給司機師傅，保證你到家了，你關心的這些國際大事也都敞亮了。”

說完，他抽出兩張毛爺爺，遞給司機說：“師傅，跟她聊夠兩百塊錢的，麻煩了。”

他重重甩上車門，等車開走，就著尾氣，點上一支煙，一屁股坐在了馬路牙子上。

身邊不一會兒多了一個人，麥洛扭頭看了那人一眼，又收回視線，自顧自彈了彈煙灰。

那人說：“怎么，不讓我抽一根？”

麥洛把煙盒從口袋里拿出來，遞到那人面前，說：“不是什么好煙。”

那人沖著身后的司機擺擺手，示意人把車開走，從麥洛的煙盒里抽出一支煙，拿在眼前晃了晃，緊接著塞進嘴里。

麥洛掏出打火機，給人點上。這才說：“叔叔。”

那人是韓爸。他點頭“嗯”了一聲，跟麥洛并排坐在馬路牙上，邊抽著煙，邊吃著土。

兩人都不作聲。

麥洛把煙盒和火機放在兩人中間，抽完一根，就再來一根。

最后，還是韓爸先開口，語氣揶揄道：“你不是最有骨氣么？離開家，老婆也不要了，孩子也不管了，跑那么大老遠，就為了陪女人聊個天，當個司機跟班什么的？”

麥洛鼻息沉重，苦笑一聲：“你來看我笑話了。”

韓爸眼瞅著前方，拿手里的煙頭杵著前面的路說：“你看看這些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可他們其實并沒有我們看到的那么自由，因為他們不能亂走，這城市不比田間地頭，他們得上路，還得遵守交通規則。”

麥洛若有所思抬頭。

“那這些路是誰修的呢？是富豪。”韓爸嗓音深沉，“這些規則是誰定的呢？是權貴。”

韓爸接著說：“你現在挺迷茫，眼前都是路，不知道該怎么走。因為什么？因為你就是一只橫沖直撞的小螞蟻。只有你到了他們的那個位置，才會知道，這些路到底都通向哪里。作為一個男人，你沒有靈魂。”他深吸口氣，“一個男人的靈魂，是他的野心。”

麥洛錯愕看向韓爸，他想不到，教給他這些道理的，居然是別人的爸爸。

韓爸說：“子夜、小兵這樣的孩子，其實很難找到真正的幸福。十個人里，有九個半是沖著他們的家世背景去的。就因為這個，我反倒覺得，你這個人，還行。尤其是子夜，可能她小時候，我跟她媽沒給她什么好的影響。她現在，你說她缺愛也好，花癡也罷。你只要稍稍給她點甜頭，她就跟過年一樣。”

韓爸咳了兩聲，把煙屁股使勁掐滅，說：“我可不是求你。你們小年輕的那些黏黏糊糊的事，我不想摻和太多。就是我覺得你，可能繃得太緊了。如果別人都看不起你，你就是自己再要臉，你的那張面子也漏得千瘡百孔。跟你透個底啊，叔叔我年輕的時候，什么坑蒙拐騙、燒殺搶掠的事沒干過。別看現在我們出來人模狗樣的，人人都得給我們面子，只有我們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有多不要臉。”

麥洛低頭，失聲笑了起來。半天，他說：“謝謝。”

韓爸站起身，拍拍麥洛的肩頭，四處張望：“車特么給我停哪兒去了？”

路上，有一輛SUV駛過。程嘉摘下太陽眼鏡，對著路邊用力眨眨眼，口中喃喃：“這是演的哪一出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有兩三章捉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