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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媽媽一天晚上冒雪回家，被幾個十幾歲的孩子拿雪球砸，他們沒有報警。聽完后，覺得心里挺難受的。

第23章

外厲內荏

韓子夜掛了跟姜辛的視頻電話，馬上打韓兵手機，他的手機是關機的。

她覺得更可疑，韓兵明明剛給姜辛打過電話。

韓兵的飛機是兩天前的，這會兒怎么也該到家了。韓子夜不敢直接問韓爸，只給韓爸的司機打了個電話。

按理韓兵回國，那人一定會去接機。

可韓子夜旁敲側擊打聽了半天，那人根本不接茬，似乎是領會不到韓子夜話里的意思。

她跟人打了個哈哈掛上電話，心里愈發著急。

韓兵在美國認識的人，韓子夜幾乎都不認識。她只好把電話打給姜辛，讓姜辛再接到韓兵電話的時候，一定要接聽，直接問清楚他人在哪里。

韓子夜拉開一點窗簾，外面天色依舊昏暗，厚重的黑云把早晨開始發亮的天空蓋得嚴嚴實實，一點點向酒店的方向移動、逼近。

她看著樓下狹窄擁擠的街道，街燈、車燈，都昏昏沉沉的，像是射不穿要落雨的水汽。

心里堵得發慌，韓子夜不想韓兵出事。并不是因為韓爸上次專程為韓兵而來的囑托，而是那種姐姐對弟弟出于本能的責任感，甚至還有一個私生女對于婚生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歉疚。

她簡單洗漱，來不及吃早飯，就心急火燎開車來到韓兵的家門口。

這棟房子門窗緊閉，她一遍又一遍按響門鈴，沒有人回應。

韓子夜坐回車里，忍不住給麥洛撥了個電話。

前一晚剛掛了他的電話，一大早就又撥回去，顯得挺沒出息，韓子夜說話帶著情緒，劈頭只問韓兵有沒有跟麥洛聯系過。

麥洛耐著性子問：“你先別急，告訴我，出什么事了？”

韓子夜把事情的經過和自己的懷疑跟麥洛說了，急道：“他簽證馬上就到期，如果不回去，就成了非法移民。這還不算，我怕他會，做傻事……”

“他既然有心躲著你，應該不大可能來找我。”麥洛咬著一支煙，啪嗒一聲點上，想了一會兒，說，“韓兵他精得很。他知道你們女的喜歡大驚小怪，這是故意嚇唬你的。他只跟姜辛聯系。你找不到他，自然會找姜辛幫忙。那個姜辛不是不理他么，這樣，他才能跟姜辛說上話。”

還真是。韓子夜長吁口氣，正要掛電話，那頭麥洛突然低聲喊她：“子夜，等等。”

她靠在座椅靠背上，把電話放在耳邊。烏云變得很重，像浸飽了水的毛巾。大滴的雨點砸在車窗上，下雨了。

她問：“怎么？”

麥洛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說什么，只是下意識不想讓她這么快就掛掉電話。他開了一夜車，腦子有點慢，看著車窗上的水滴一滴滴碎成八瓣，再順著玻璃緩緩流下，半天才說：“要是有韓兵的消息，叫上我。”

交了車，麥洛回家。

雨越下越大，他剛要開門，手機響了，是韓兵。

麥洛有些吃驚，接通后，那邊的聲音被雨聲打得七零八落：“威廉，韓子夜沒在你那兒吧。”

麥洛不愿多說，只答：“沒有。這個點，她早上班了。”他又趕忙問，“你在哪兒？”

那頭掛斷電話。

麥洛搖搖頭，掏鑰匙開門，一回頭，一個瘦削的大男孩正站在他的面前，沒打傘，身上的衣服被淋得透濕。

麥洛快速開門，讓人進屋。他說：“你真的沒走。”

韓兵走了幾步，從牛仔褲里掏出手機關機，隨手放在麥洛家的桌子上，轉身盯著麥洛的眼睛說：“你答應我，不許告訴韓子夜我在你這兒。”

麥洛收起雨傘：“韓子夜找你都找瘋了，我為什么不能告訴她？”

韓兵生氣指著他：“早知道就不該這么信任你。你，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麥洛笑道：“你這么東躲西藏就是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