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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嬌氣,你要睡在我身上,還要這床有什么用?”陸質兩只手揉著紫容的腰,裝著硬聲訓道。
這會兒紫容身上懶得很,正好被陸質揉的舒服,才不管他語氣怎么樣,耍賴道:“殿下要睡床呀,殿下嬌氣,容容用不著床?!?
他在陸質身上趴著,卻趴的不很老實。過一會兒不那么累了,便開始胡亂扭,很快將陸質的中衣在胸膛處蹭開一條縫。
整齊的肌肉露出些許,紫容便伸手去摸,一面摸一面將衣服扯的更開,被陸質用胯頂了一下,問:“還要?”,他才心虛地收手。
平常陸質少在家,這難得的一日便被徹徹底底的黏糊了過去,兩個人除了耳鬢廝磨,一件事兒沒干。有從大理寺送過來的公文,也被嚴裕安暫時擱在書房摞了起來。
晚些時候,紫容正坐起來就著陸質的手喝藥膳,喝一口吃一個蜜棗,外頭嚴裕安請示有事要回,被陸質叫了進來。
嚴裕安打小在宮里長大,是伺候過先皇后的老人,這晚他的面色卻有些難掩的難色,眉頭緊蹙,平??値е男σ矝]了。
“殿下,宮里剛傳出來的消息,說是今日進宮的烏孫國大皇子,剛在晚宴上……直接請求皇上,要娶元青郡主為皇妃?!?
沒說求親,直接指了人,要元青。
第47章
第47章
烏孫國使臣帶著貢品進宮,為顯國威,當晚皇帝便在御花園大擺宴席。
太后、熙佳貴妃和固倫公主都受邀在列,只不過皇子中竟僅有一位太子。
其他皇子皇帝沒管,他們自己也沒有趕著往上湊。連一向蹦跶的歡的陸聲都老老實實待在自己寢宮,沒說一個字。
大家都知道,最近太子的存在感太低,再不給他露面的機會,只怕言官又要上奏,說些“朝野之中人心惶惶”之類的混賬話。
這會兒天色稍早,固倫在永寧宮陪著太后說話,趁著晚宴還有一段時間才開始,隨固倫進宮的元青才出來轉轉,沒想到就又碰上了這尊瘟神。
“待會兒我就會在晚宴上直接向你們的皇帝請求,請他同意,讓你嫁給我。”
戎羌背著光負手立在小亭最上一層臺階上,看不清面目,只感他身形高大,渾身的異族氣息。
元青氣的說不出話來,手里捏著絲絹帕子,你你你了半天也沒下文。
桃芝同元青一樣,常年身在深閨,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但護主的心蓋過對男子的畏懼,她將元青擋在身后,兩眼瞪著大放厥詞的男子,“誰給你的膽子在這里冒犯郡主,再不走開,信不信等我叫來侍衛,誰管你是哪國的皇子,都有你的好看!”
戎羌毫無反應,只直勾勾盯著元青。
過了半晌,元青把桃芝拉回來,自己隨她往后退退,道:“我早說過,元青已有婚約在身,且京城賢德女子數不勝數,請皇子另擇良妃罷。”
“何時,何人?”
“同你有什么關系?!”
戎羌沒說話,元青等了一會兒,心里實在發怯,不欲多做糾纏,繞過他就要出小亭子,卻被戎羌一把握住了小臂。
元青被握的一陣生痛,忍不住低呼一聲。桃芝見了急的張口就要叫人,那異族皇子卻很快松了手,沖元青低道聲對不住,便轉身走了。
“郡主,郡主您沒事吧?”桃芝眼見的快哭了。
“沒事,我們……我們回去吧?!?
恍惚說完,元青腳下卻沒動作。她低頭看剛才戎羌強按進她手里的東西——一把彎刀,長度六寸不到,卻沉甸甸的墜手。
被元青握住的刀柄冰涼,只有手心處觸手生溫,是刻著繁復花紋的銀制刀柄中間鑲嵌了一塊橢圓形的暖玉。暖玉上方刻著幾個奇形怪狀的符號,周邊圍繞數十顆大小光澤相同的暗紅色寶石。
刀鞘是皮質,在將夜未夜的光線中看去,顯得柔軟而有光澤,無聲訴說著它的年歲之長。
“郡主……”
“走?!痹鄬澋稊n入袖中,邊急匆匆往永寧宮去,邊對桃芝道:“剛才的事,一個字都不要對別人講?!?
宴過半旬,氣氛正酣。席間太子還端著酒杯起來說了兩句,皇帝心情不錯,正欲開口賞些東西,戎羌搶先提了要求。
皇帝舉到半空中的酒杯停住,沒喝也沒放下,方才因為戎羌要說話,所以樂聲與舞蹈都停了,空氣一時有些膠著。
皇帝沒看固倫和固倫身后的元青,斟酌片刻,道:“元青……是還沒有婚約。”
戎羌立刻單膝跪下,道:“戎羌一片赤誠之心,如得元青郡主為妃,定一生一世愛她護她,希望皇帝陛下明察。
戎羌的漢語算流利,但不免還是帶了些奇怪的腔調,不合時宜的鼻音顯出笨拙,一向只肯彎腰行禮的異族如今愿意一跪,即便只是單膝,倒也算是十足的誠懇。
皇帝瞇著眼,臉上笑兮兮的,好像是為了元青高興。
固倫坐不住,但她心里到底還有禮數,知道這事輪不到她插嘴,只看皇帝如何處置罷。
這時坐在比較靠后位置的恭親王笑呵呵地開了口,道:“老臣看這位烏孫國大皇子年歲不小,竟沒想到殿下還未娶妃。”
他看著有些微醺,插進來這句話并不突兀,反而適時的活躍了一把氣氛。
跟著戎羌來的一位看著地位較高的老者起身,同恭親王點點頭算作行禮,回道:“烏孫國上下,不論皇族還是平民,成婚都以真情為定,并不拘泥于歲數。”
恭親王撫須開懷笑了幾聲,很是贊同道:“如此說來,大皇子殿下還是一有情人,好,好?!?
說完這個,恭親王便接著再問烏孫國的民俗,看著很感興趣,態度也好,那老者便有問必答,一來一去,便把話題岔開了去。
“皇上親自允了他們不住宮里,晚宴后給開宮門,依然回了驛館,咱們的人跟著才混出來的。”嚴裕安彎著腰,面上褶皺更深了些。
說話間,紫容已喝盡了藥膳,嘴里含著顆蜜棗在嚼,卻依然苦的皺起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