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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裕安想想,道:“回殿下的話,正房夫人膝下,只得熙佳貴妃一個嫡女。”
那就是了。熙佳陪在皇帝身邊二十幾年,稱一聲獨寵也不為過。她也許是飄了,但多氏滿門沒有飄,便丟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兒進去讓她醒醒神。
如今兩個皇子都被皇帝罰了,一個丟了職,一個閉門思過。她若再同皇帝端著,有的是人愿為她分憂。
而那個庶女的女兒被他們丟到宮里去,沒根基不說,還被自己位高權重的親姨母當成了眼中釘。等熙佳反應過來,同皇帝回首一番舊日情誼,她最后是什么下場自不必說。
虎毒不食子,這個“子”的范圍可太小了。多氏是能狠得下心的。
陸質(zhì)道:“庶女有幾個?出嫁的庶女的女兒有幾個適婚年紀?”
嚴裕安眉微蹙,思索道:“若奴才沒記錯,只有二夫人的大女兒,給了林家的二兒子做小。她有個女兒剛滿十四,沒許過人家。”
“多家把她送進宮了。”陸質(zhì)道:“十四歲沒許過人家,這是多家一早就備著的?”
嚴裕安雖然沒看過那封信,但陸質(zhì)先問了那些話,又說送進宮,他就明白了大半,道:“這樣也未可知。”
陸質(zhì)往后靠在椅背上,嘴角揚起一抹笑,閑道:“林家當家的就這么愿意,把自己家的孫女兒給人當踮腳用?”
嚴裕安跟著不屑,笑道:“如今多氏威嚴滿京誰人不知,只怕這樣的事,一群人也要搶破頭呢。”
“老奴。”陸質(zhì)罵了一聲,慢慢道:“不過明日使臣進宮,太子總該讀完書了吧。”
“殿下明日要進宮看看么?”
陸質(zhì)道:“不去。近日還不用去大理寺,且在家歇歇吧,湊什么熱鬧。”
“元青郡主來過兩次,殿下閑了,是不是去長公主府還一回禮?”嚴裕安猶豫著道。
陸質(zhì)對元青的不喜是明擺著的,但事關長公主,不能意氣用事。再說,現(xiàn)在再不喜,以后還不是得……
“唔。”陸質(zhì)道:“是得去一趟,但先不急,陪他兩日再說。”
這個“他”指的是誰,嚴裕安當然知道,“奴才瞧著,主子似乎格外喜歡三皇子側妃似得。”
聞言陸質(zhì)才一換剛才的冷淡神情,真情實意地笑了笑,道:“可不是。”
喜歡到要給人送孩子呢。能不能生都不跟他掰扯了,這人倒是先把他的小世子的去處安排了個妥當。
問完話,陸質(zhì)惦記一個人睡著的紫容,便利索地起身回寢屋。
路上他驀地想起自己剛才自然而然的念頭,紫容生的孩子、世子。紫容那個愛嬌的樣子,以后哪日真扶成王妃,那些規(guī)矩上不了小半,便定會哭鼻子。
他心里暗暗小瞧紫容,腳下的步子卻更快了些。
整座王府都是安靜的,寢宮安靜,床上睡著的那個人也安靜。
紫容呼吸平穩(wěn),還是陸質(zhì)走時給掖好被角的姿勢沒有變過。他臉睡得有些紅,嘴唇嘟嘟的,一副憨態(tài),又嬌俏引人。
陸質(zhì)悄悄上床,剛鉆進被子里,紫容應該是察覺到了,自然而然就湊過來往他懷里蹭,喉嚨里咕嚕咕嚕的,弄得陸質(zhì)以為他要醒了。
等了會兒,小花妖卻越睡越熟,壓根沒意識到他自己粘人的動作。
“容容?”陸質(zhì)輕輕地叫了一聲。
紫容沒反應,他便湊到跟前,在人熱乎乎的唇上親了一下,忍不住要使壞,“容容,容容?”
紫容被陸質(zhì)抱著,胸脯便也同陸質(zhì)緊貼,被叫了幾聲才半睡不醒地回應:“……嗯?”
“容容會不會生寶寶?”陸質(zhì)壓低的聲音里帶著笑和逗弄。
紫容揪著陸質(zhì)的衣襟,咂咂嘴,在他胸膛上蹭臉,含糊道:“會,會……”
陸質(zhì)繼續(xù)在他耳邊輕聲說話:“你要真生了,兒子做世子,將來襲爵,女兒么……你夫君爭氣些,向父皇請封,叫她做公主,好不好?”
紫容困極了,但是陸質(zhì)的聲音那么好聽,他就又掙扎著想醒過來,一時間不睡不醒,小臉一皺,像要哭了。
陸質(zhì)知道自己大半夜的在這胡說八道是在欺負人,見狀趕緊輕輕拍紫容的背,哄他:“睡覺,寶寶睡覺,乖寶寶,乖容容……”
花妖乖得不得了,被他哄了不多時便展了眉眼,長睫毛在昏黃燭光下根根分明,嘴巴又不自覺地微微嘟了起來,跟剛才一樣睡熟了。
陸質(zhì)漸漸停下拍背的手,兩個人貼的緊,他便不由自主開始聽自己和紫容的心跳。
砰砰,砰砰,漸漸成了一樣的頻率。
第45章
第45章
一夜睡得很穩(wěn),紫容醒得便早。
他睜眼時,窗外微光初亮,穿過窗幔和床帳之后變得更加微弱,只剩下點點光暈。房里很靜,只有他和陸質(zhì)兩個人淺淺的呼吸聲。
床那么大,兩個人卻貼的很緊,只占了中間一小塊地方。其他地方空著,只有紫容歇晌時蓋的小被子很可憐地丟在了床腳。
小花妖晚上睡覺同陸質(zhì)一個被窩,便用不著它。
陸質(zhì)的一條手臂被他枕著,另一條從后面摟過來橫攔在胸前,手掌半攤開,貼著紫容的半張臉。
紫容眨眨眼之后打了個秀氣的哈欠,揉揉眼睛,感覺腿有些僵,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陸質(zhì)從身后抱著。
不只是上身,連同下邊的兩條腿也被陸質(zhì)的一條腿跨過來壓住,整個人被鎖了個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