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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墜?”紫容道:“叫你第二遍啦。”
玉墜回神,心中大駭,忙道:“奴婢該死,請主子恕罪。”
紫容笑道:“什么呀。剛才同你說想去看齊木,你這會兒去跟嚴(yán)裕安說么?”
玉墜張張嘴,看他歪在榻上仍不自覺自己輕輕揉腰的手,道:“奴婢剛想起來,今日府上的馬車剛剛才同殿下出門了。要不……咱們著人去請一趟三皇子的側(cè)妃?”
“可是去請他不也要馬車么?”
紫容沒覺得這府里只有一輛馬車是件奇事兒,但還是講不通啊。
玉墜硬著頭皮道:“叫小廝騎馬去,奴婢想著,三皇子府上,定有車馬的。”
“喔。”紫容點(diǎn)點(diǎn)頭,“這樣也行。”
玉墜領(lǐng)命出去找嚴(yán)裕安,暖閣里紫容托著腮,身上哪哪都痛,神經(jīng)卻興奮,想著等會兒齊木來了要說的話。
他生一個小寶寶,便讓小寶寶也叫齊木爹爹。若生兩個,那才容易,直接送一個給齊木不就好了!
此時的花妖只當(dāng)生孩子同他原身那棵樹上結(jié)花骨朵兒是一樣的,生一個自己留著玩兒,生兩個便可送人,相當(dāng)大方。
第43章
第43章
齊木到時,紫容困得不行,正歪在暖閣里間迷糊。旁邊守著夏云和秋月,一個伏在榻上幫他捶腿,另一個輕輕搖著扇子。
兩個丫頭見了齊木忙起來行禮的當(dāng)口,紫容便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
齊木沖她們笑笑,走過去在小榻下的軟凳上坐下,轉(zhuǎn)頭邊打量紫容邊道:“這么早就歇晌啊?”
紫容沒睡熟,不過迷瞪了一會兒,現(xiàn)在醒了,只有聲音還有些發(fā)啞:“不是,剛坐著坐著,不知怎么就睡著了。”
說完他就笑開了,往后退退,道:“路上熱不熱?快上來。”
他伸手拉齊木,齊木便脫鞋上了小榻,兩個人挨著坐。紫容先把屋里的丫鬟都打發(fā)出去,又呆呆坐著醒了會兒神,才抿嘴笑著歪頭看齊木。
“看的人瘆得慌。”齊木兩手上下摸摸胳膊,道:“突然叫我來,自己倒睡上覺了。”
紫容出宮后,他還是第一次來。從二門便一路坐著轎子進(jìn)來,就沒機(jī)會看豫王府究竟是個什么樣子,只知紫容這間院子實(shí)在氣派的不像話,簡直像是,像是……
“你平日里就住豫王的院子里啊?”齊木問。
“嗯?”紫容伸了個懶腰,怪道:“不然去哪?”
他想起剛到景福殿時在留春汀住的那兩天,苦著臉憤憤道:“自己住一點(diǎn)都不好。”
“不過最近殿下好忙,白天都不在,只有晚上回來……我好想他啊。”
他臉上顯出些喪氣,悶悶的垂著眼睛,對陸質(zhì)的掛念和黏糊一點(diǎn)都不掩飾。
齊木不曉得他們府上是什么規(guī)矩,但眼下看,不管什么規(guī)矩,都沒用在紫容身上。
他放下心來,但同時又有些羨慕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撇著嘴酸道:“瞧你的樣子,說起你家豫王,跟小狗見了骨頭一樣。”
最近紫容學(xué)了好多,稍微帶點(diǎn)拐彎抹角的話他也大概能聽得懂,聞言便嘿嘿笑了兩聲,卻沒不好意思,反而托腮面向齊木道:“陸質(zhì)也老是……老是說我色。”
“我色嗎?”他說著話,便傾身往齊木跟前湊,嘴角一彎,左頰上的酒窩便深陷進(jìn)去,嫩白精致的一張臉好看極了。
齊木原本就是個面皮薄的,只不過是跟紫容莫名投緣,說的話才多些。
紫容靠的近了,他登時就紅了臉。一手抵在自己和紫容中間不讓紫容過來,瞪大兩眼慌忙往后退,“你你你、你坐好,好好說話!”
紫容停住往前靠的動作。他剛才只是身上犯懶,想在齊木肩上靠一下,此時只能乖乖坐好,拽過一個軟枕抱在懷里,軟聲道:“好,坐好說話。”
齊木倒不是怕紫容把他怎么著,只是除了陸宣,他沒試過和別人挨那么近。剛才一下子不適應(yīng),這會兒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便主動往紫容身邊湊了湊。
這會兒未到午時,溫度剛好,正是不冷不熱的時候。玉墜帶著帖子去陸宣府上請了齊木來,回來便去膳房給他們倆準(zhǔn)備零嘴。
齊木是紫容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她也看得出來,這位應(yīng)該是真心實(shí)意喜歡紫容的,她便樂意招待。
至于昨天紫容樂呵呵同玩了一天的元青么,最好能少來一趟是一趟。不來更好。
她帶著幾個丫頭端茶水小食進(jìn)去,掀門簾的時候,便聽見紫容壓著聲音,嘰嘰咕咕地在不住地說著什么。
玉墜走到跟前,把紫容睡前看的話本子收了,又?jǐn)Q手巾給他和齊木擦手,然后吩咐丫頭換了張四角圓潤的梨花木小桌,才把東西擺上去。
就這一會兒,紫容都不得閑兒,一直湊在齊木耳朵跟前說個不停。齊木只是抿著嘴笑,許是礙著有下人在跟前,他眼里笑意很盛,卻緊緊抿著嘴不出聲。
紫容忙里偷閑喝了口茶,玉墜才有時間小聲插話:“這是您的藥,這會兒趁熱喝了吧,喝完奴婢收拾出去,就不打攪主子們說話。”
紫容疑惑著皺眉:“怎么又要喝藥?”
玉墜知道他不愿意,剛才也發(fā)愁來著,小聲道:“嚴(yán)管家道大概是王爺臨時想起來,才在出門后又派人回來傳的話,叫廚房從今日起燉藥膳給您吃。”
紫容看了眼碗里黑乎乎的東西,苦著臉吧唧了下嘴,剛才的神采不見了,只剩下發(fā)愁。
他的臉變得這樣快,讓齊木看的好笑,道:“看著確實(shí)不怎么……要不先放放?”
紫容搖頭,小聲道:“不行,是殿下讓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