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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巖見炎落有點動氣了,便也不再還嘴,乖乖的坐了下來。
炎落半蹲在楚清巖面前,挽起他的褲腳,毫不意外的看到楚清巖的兩條腿都青重的不像樣子,只看今天楚清巖走路時那不自然的姿勢便能猜到一二了。
“你如今倒是愈發(fā)說不得了,是只敢跟我賭氣,還是師父訓(xùn)上幾句也一定要頂回去?”炎落一邊從懷中取出特地帶來的藥膏為楚清巖上藥,一邊責(zé)問道。
一聽到寄風(fēng)的名字,楚清巖只覺得身上的傷又疼起來了。和寄風(fēng)接觸越多,他越覺得寄風(fēng)可怕。誠然,做寄風(fēng)的徒弟是件好事不假。第一,寄風(fēng)極為護短,第二,寄風(fēng)無論是在蘭荊堂還是在黑道上的地位都極高。有這兩點作保證,不僅是蘭荊堂,只要報出寄風(fēng)的名號,整個黑道上的人都會給三分面子。但是,寄風(fēng)護是真護,罰起來也是從不手軟。對于寄風(fēng),感激,敬畏,害怕三者都有,楚清巖真不知道那個占得比例更重。
“清巖不敢惹師父的。”楚清巖小聲說道。
“這么說是看我好欺負(fù)了?!”炎落抬頭瞪了他一眼。
“對不起。”楚清巖回答道。他本就是有些心悶才故意鬧氣,如今炎落這樣哄著他,他也不好意思再鬧下去。
沉默半響,炎落突然說道:“明天我去陪你看看吧。”
楚清巖一怔。
他知道炎落所指何事,明天……不就是父母的忌辰嗎……若不是前幾天無意看了眼日歷,他都記不清這個日子了,可是沒想到替他記著的人卻很多。炎落記得,不僅僅是他,連寄風(fēng)和炎墨都記得。今天訓(xùn)練的時候寄風(fēng)便沒有太計較自己的錯誤。而炎墨,今天早上居然說了一句“別每天晚上霸占著蘭荊堂的靶場”,雖是冷言冷語,卻是破天荒的關(guān)心。
連炎墨這樣冷面的人都說出了這樣的話,有一瞬間,楚清巖是感動的。但不知為何,楚清巖總覺得有一股無名火堆在胸口,腿上的青腫,其實全是自己訓(xùn)練時,為求發(fā)泄才故意胡亂踢在靶子上撞出來的。這件事與其說是他的傷心往事,倒不如說是他一塊不可觸碰的逆鱗。
“小落哥也覺得清巖是個可憐蟲?”楚清巖冷冷的問道。
炎落站起身,正色道:“你知道我沒有這么想。”
炎落怎么會不明白楚清巖的想法,這孩子一向是那么高傲的一個人,且不說從小順風(fēng)順?biāo)菚r第一次挨了刑堂的六十板子,不是到精疲力盡他都不肯讓自己扶一下。那雙眼睛里透出的不可侵犯的自尊自傲,炎落至今還記得。這樣高傲的一個孩子,卻有一對懦弱的父母,對他也是一種傷害吧。
“那此事無須再提。”
“清巖,你心里真的有把我當(dāng)過哥哥嗎?”炎落的臉也冷了下來。
“又拿同一件事威脅我?”楚清巖強壓著沒有說出“你煩不煩”這幾個字。
“不是威脅。如果你真心把我當(dāng)做哥哥,就該明白我不是同情,更不是可憐,是心疼!”
沉默。
過了很久,依然只有沉默。
炎落很想一走了之,可終究還是不放心,就這樣和楚清巖大眼瞪小眼的沉默著。
毫無預(yù)兆的,楚清巖站了起來抱住炎落,頭埋得低低的,手不自覺抓緊了炎落的背。
“清巖……”雖然背上背楚清巖抓的生疼,炎落卻也沒有推開他。
“小落哥若是真的心疼清巖,這件事真的不必再提了……從此都不要再提了。”
第二天,看到炎落和楚清巖都按時出現(xiàn)在訓(xùn)練場上,寄風(fēng)倒有幾分驚訝。他本以為以楚清巖那個臭脾氣,今天多半會招呼都不打一聲的溜出去,而炎落必定隨行。沒想到兩個孩子居然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