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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已經有過的傷痕上,分毫不差。
“十二。”炎落努力平靜的報數。雖然手上其實還有未受傷的部分,但他知道寄風一定會把接下來的每一藤條都打在之前那十下的傷痕上,算作是對自己剛才小小的逃避行為的懲罰。
果然,又是十下過后,左手上還是只有十條傷痕,只是每條傷痕都腫的更加厲害,幾乎已經連成一片了,而腫脹也已經變成紫黑色。
“站在墻邊,身體不許與墻接觸,褲子脫下來。”又是簡潔到讓人心寒的命令。
“是,師父。”
炎落快步走到墻邊站好,用顫抖的手指解開自己的訓練褲,褪到膝蓋的位置,手背在身后,雙腳與肩同寬,以標準的跨立的姿勢站在那里。
這段時間一直在練習槍法,寄風大多打的都是手心和手臂,不時會打幾下在背上,因此炎落的臀上并沒有帶傷,只是過去受罰時留下的傷痕卻仍然清晰的交錯在皮膚上。
“不用報數了。”寄風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炎落身邊,用手中的藤條試了試距離。
炎落正要回答,一個“是”字還沒出口,便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被壓了下去。
藤條落得又快又狠,一下接著一下沒有絲毫停頓的咬在皮膚上,別說是報數,就連呼吸都因為要努力忍著疼而變得困難起來。炎落咬緊牙關盡力保持著身體不要移動,根本分不清已經打了多少下,只覺得身后一片火燒般的疼痛。
狂風驟雨般的藤條突然停了下來,炎落知道大概是打完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但也只放松了一瞬間,緊接著,疼痛便開始慢慢的蔓延開,侵蝕著每一個神經末梢,比剛才更加折磨。
即便疼,從小印刻在腦中的規矩也還是提醒著炎落轉身跪下,說道:“謝謝師父管教。”
“去那邊趴著。”寄風朝著休息室的床示意了一下。
“是。”炎落提著褲子走到床邊趴下,不由自主的將頭埋進臂彎里,不想讓寄風看到他臉紅的樣子。
寄風看著他的樣子心里好笑,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挨打受罰的時候都無所謂,但是要給他上藥的時候就別扭害羞的不行,第一次罰了他之后,還因為他死活不肯上藥又把他打了一頓。
知道炎落害羞,寄風也不多說話,手法嫻熟的迅速給他上好藥,然后蓋上一條薄薄的被單,說道:“老規矩,手上不許上藥,休息二十分鐘后去訓練場開始熱身。”
“是,師父。”炎落悶在枕頭里回答。
寄風笑了笑,離開,差不多也該去看看另一個小家伙了。
重新回到訓練室里,如寄風所料的,楚清巖已經從單手倒立變成了雙手倒立,一疊紙已經工工整整的擺在他手邊。
“還有多久?”
“回師父,三十五分鐘。”
寄風點點頭,撿起楚清巖手邊的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細細的翻看起來。
楚清巖知道寄風再看,也是有些心驚膽戰,寄風讓他把那天炎落射擊的路徑,角度和要點都寫下來,雖然他當時有仔細去看,但是“霓虹”最大的特點就是快,僅憑他怎么可能看的出來,更何況他才十二歲,許多物理知識是根本不知道的,又不敢向炎落求助,因此絞盡腦汁的寫了那么久,也只勉強寫出大概而已。
“哎……”寄風輕聲嘆了口氣。
楚清巖本就緊張,此時聽到寄風這聲嘆氣,差點又摔了下來,心中仿佛已經響起了哀樂。
其實,寄風這聲嘆氣,倒不是因為失望,而是有些感慨。楚清巖帶給了他太多的“出乎意料”,這份“作業”雖然殘缺不全又漏洞百出,但是對于一個只看過一次“霓虹”的十二歲孩子來說,已經是讓他十分滿意了,倘若炎落看到這份作業,恐怕也要羞愧一番。比起做殺手的天賦,楚清巖更在炎落之上,倒是很像自己和炎墨的角色。
寄風拿出打火機點燃了楚清巖的作業,丟進角落里的銅盆燒成灰燼,看了看時間,對楚清巖說道:“下來吧。”
“是,師父。”楚清巖一邊應道,一邊翻身下來,因為手腕太過疲憊,下來的時候差點又摔了一跤。
寄風走過來抓住楚清巖的手腕輕輕捏了捏,楚清巖顫了一下,下意識想把手縮回來,卻努力忍住了。
“第一次倒立這么久吧。”寄風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在楚清巖已經有些腫了的手腕上或輕或重的捏著,確認骨頭有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