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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疏桐聞之淺淺一笑,握著她玉白的手腕,即使姮姮身為女子,而我為男子,也甘之為影,生死相從。
他還未到弱冠之年,未曾經受過陰陽相隔之苦,生死相從,不過是少女容顏如畫,少年情至濃時,自以為可以將死生置之度外的妄言。
待她睡得熟了,屋外天光也已經完全被夜幕吞噬,酉時三刻,正是嬤嬤攜眾女眷過來服侍小姐睡下的時間。
季疏桐前腳剛準備出門,屋外響起便一聲極細的嗓子,小姐,屋里怎么不點燈呀,您睡了嗎,可奴婢們還未服侍小姐洗漱呀?
這一嗓子不禁把季疏桐嚇出一身冷汗,連好不容易睡上一二鐘頭的趙缺月也被驚醒,她睜開眼睛,表情驚恐,你怎么還沒走?
要是沈嬤嬤看到季疏桐夜不歸宿,反而出現在她閨房里,又要添油加醋去跟爹爹和季伯伯告狀了。
她慌亂從床上爬起來,把愣在原地的季疏桐連拖帶拽地拉到床上。
季疏桐正準備脫掉皮鞋,卻被她瞪了一眼,不許脫!
脫了能放哪里!
沈嬤嬤推開門,隔著翡色的真絲紗帳,看到趙缺月已經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被子拱起好大一塊,忙道,小姐,嬤嬤跟你說了多少次,蓋被子不可留許多空隙,冷風鉆了進去再受了寒,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的。
一邊語重心長地勸告,一邊提著燭燈走過來,作勢要將她鋪好被子。
趙缺月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別別過來!
我給小姐重新鋪一下被子,看,這塊都坨了。
嬤嬤,我我我想吃你做的蝴蝶酥!
沈嬤嬤摸不著頭腦,舌頭有點酸,前兒不是還嫌棄嬤嬤放的糖太多了么,說這輩子再不肯吃第二回的。
季疏桐說的,不是我!啊腰上被人撓了一下,又癢又麻,趙缺月強忍笑意,我可喜歡吃了!
趙缺月格外挑食,沈知禾總埋怨她們這些下人不會想法子讓小姐多吃點好長些肉,如今小姐主動提出想吃點心,沈嬤嬤自然心花怒放,老奴這就去準備。
臨去前抓住一個丫頭,吩咐道,你去給小姐鋪好床,別讓小姐凍著了。
那小丫鬟唯唯諾諾走上前來,頓時挨了趙缺月一記眼刀,嚇得不敢再上前一步,小姐,您別讓奴婢為難
趙缺月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吧,我等會兒還要起來吃夜宵。
是。
眾人群龍無首,個個都懼怕這個嬌蠻任性的大小姐,只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