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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逸銘調節出了大量的時間陪伴吳思春,逛街、購物、旅行,陪她做她想做的,或者他認為她想做的事情。他們每天會抽出近一小時鍛煉。吳思春的身體比她單身時好多了。
多不可思議,在柴米油鹽醬醋茶的考驗里,他們竟沒吵過一句。
吳思春沒想過自己是不是幸福。
只知道這樣的日子她不膩味、厭煩。過一輩子她都不會有任何異議。
在同喝下午茶的高太太跟吳思春抱怨,并且直白地表露對她的羨慕的時候,她都會抿唇一笑。她的確值得被羨慕。祁逸銘給了她一個家,溫暖的充滿生活氣息的家。他們沒有猜忌和抱怨。奇異,卻真實存在。
高太太結婚兩年多了,他的先生在外地,工作忙,每天約莫凌晨一點鐘睡,早晨五六點鐘起床。他們每周通一兩次晚間電話,哪天休假時高先生會回家。打電話之外的時間里,他們的聯系不多。高太太講,她認為自己像是高先生的一個正大光明的情婦,而不是妻子。高先生定期給她錢,有時間了就到她那兒住幾天,一旦高先生忙起來,她那兒發生了什么事高先生一概沒有精力去管。高太太心疼高先生,了解他的辛苦,卻覺得日子越過越乏味。尤其是在她生第一胎的時候丈夫去美國出差回不來,心累的感覺尤為明顯。她懷第二胎,要忍受妊娠反應、壓抑不時冒上來的抑郁情緒、還要兼顧工作、照顧大女兒的生活起居,婆婆和母親無暇顧及她、請來的月嫂又很難讓人滿意,焦頭爛額的她想念丈夫,高先生又不能陪在她身邊的時候,乏味變成了麻木,疲倦替代了心累。她不知道要不要讓婚姻繼續下去,家不像家,孩子明明有爸爸卻跟沒爸爸一個樣。
比起高太太,比起很多人,她都幸運得多。
很難講從什么時候霉運開始一去不復返的,接二連三的幸運讓她把與祁逸銘的訂婚看做否極與泰來的分界轉折。吳思春堅守護衛著這份認知,不能接受妄圖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的說辭。哪怕那說辭是出自周遇凱之口,哪怕頂著所謂的“真相”和“為她好”的大旗。
我仍舊用著董潞潞的手機卡,這段時間有陌生號碼打過來,我一律選擇無視。一個備注名是騎士的人給我打電話。出于對備注的好奇,我接通了,打定主意閉口不言。
“喂,寶貝兒,這段時間怎么不跟我聯系啦?不會把我號刪了吧?我沒惹著你啊,能聽出我是誰不?我是你猛哥!”流里流氣的聲音,有點糙,嗓門粗,聲音年齡30歲左右。
我隱約能聽到那邊重金屬背景音樂在響。
KTV還是酒吧?酒吧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我說你咋不說話?光喘氣算個屁事!喲!生氣的方式變特別了啊,想暗示‘在聽,就是不想跟你說話’?別啊,寶貝兒!”
我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兩聲。
“怎么?感冒了,光聽你聲音,哥就知道哥想你想得受不了了。別喘氣了,給哥喘息兩聲聽聽吧!幫哥哥泄泄火!”
我心口一跳,捏緊話筒。
我努力回憶著我知曉的董潞潞的交際圈子,猜想誰最有可能是這個騎士。
掃描不到任何會跟董潞潞這樣講話的人。
普通男人入不了她的法眼。董潞潞的姿態放得一向高,自詡為白蓮花的她聽到這番話,還不得立刻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