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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念遠目送著車離開的方向，也不管她能不能看到，揮了揮手。

葉芩聽到鑰匙轉動聲，以為是睿寧回來，結果一抬頭，發現是睿安。“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培訓去了嗎？”

睿安肚子咕咕直叫，進門后放下手機直奔廚房，找到能吃的先塞進嘴里，口齒不清地說了點什么。

葉芩笑著說：“慢點吃，沒人和你搶。鍋里有米飯，菜在冰箱。”

吃的差不多，睿安開始向葉芩哭訴：“本來我這會應該在山里乘涼，為了愛情，我就回來了。因為太匆忙，沒帶錢包，只帶了手機，我以為手機里的錢夠我吃飯用的，結果.....我好像把密碼記錯了，試了好幾次都不行，所以我只能餓著回來了。打車費也沒付，剛才在小區門口遇見趙阿姨，她替我付了。媽你記得要把錢還給趙阿姨。”

葉芩擔憂地說：“趙阿姨的錢我會還，你把密碼忘了？一點印象也沒有？”

睿安點點頭，她最近總是丟三落四，時常想不起前幾天做了什么事，手機支付功能開通后，她不常用，密碼什么的大概時間久了就忘了吧！她準備過幾天修改支付密碼。

她像沒事人一樣說：“我把密碼找回來就行了。”

葉芩又問：“你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

“不是啊！我睡得挺好。”

葉芩自顧著倒了杯水，喝了幾口，“睿安，你小時候爸媽對你關心不夠，是爸媽的錯。你現在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們說......”

睿安靠在葉芩肩上，打斷葉芩，“媽，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沒必要舊事重提。我以前鬧是因為不懂事，現在如果再鬧就是無理取鬧了，我只是不善于和人相處。而且睿寧是我妹妹，我也不會和她鬧僵，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葉芩說：“你就是嘴硬，睿寧也是打小慣著的，你有時候別和她硬碰硬。過幾天爸媽去醫院體檢，你要不要一起？”

睿安打了個寒顫，搖頭說：“媽，你知道的，我最不想去的地方有兩個，一個是稅務局，一個是醫院。”

“我不強迫你，”葉芩說，“身體如果有哪里不舒服的，一定要和爸媽說。”

睿安拍著自己胸脯，“我身體沒事，強壯的像頭牛。”

不一會兒，睿寧回來，睿安回到房間。翻箱倒柜找東西，地板上一團糟，她看到本皺巴巴地綠色封皮的書，一時興奮捧起書狂親，那是本與何念遠一模一樣的書。

她打開窗戶，讓流動的空氣驅走書的霉味。一陣風吹來，帶著夏天的炎熱，她低頭，看到一張紙。她好奇地翻開，上面只有簡單七個字：滿目山河空念遠。

難道書是何念遠送她的？又或者是這張紙是何念遠放進去的？假如是平常的詩詞也就算了，可這句的后一句是“不如惜取眼前人”。當年的眼前人，指的是何念遠嗎？

何念遠很早以前就向她表白，由于自己把書扔到一邊，以至于很多年以后看見。那么她這些天的作為豈不是和小透明一樣，他就那樣冷眼看著她演，時不時給她點鼓勵......

他把她當猴耍。

她太愚鈍了。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她該怎么辦？那張紙在他面前撕碎，告訴他：我不玩了。還是裝著一切未發生？她的感情里容不得半點沙子。

次日早上六點，睿安被電話吵醒，她迷迷糊糊地“喂”了聲，鼻音很重。

“醒了嗎？”

那聲音她很熟悉，她似乎忘記了昨晚自己的小情緒，頭蒙在被子里，“嗯！你還提供叫醒服務？”

何念遠覺得她心情不錯，“我買了早點，你要不要吃？”

“你在哪里？”

“你家樓下。”

睿安從床上爬起來，向窗戶外望去，臥槽......他真的在樓下。她說：“你等我會，我換件衣服馬上下來。”

他說：“你慢慢來，別著急。我們今天要回山里了，那邊還要上幾天課。”

“我只需要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