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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答的？”何念遠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趙少庚說：“當然是撿好的說。”

睿安回到家里，把從小到大的同學錄、照片一股腦地找出來，盤腿坐在沙發上，想從中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葉芩從臥室出來，看到這一幕，“這是干嘛？致青春？”

睿安眼巴巴地望著母親，“媽，我可能病了。”

葉芩的祖上細算起來，應該是滿清貴族，即使大清朝亡了幾十年，但是骨子里的氣質還在。當年和柴榕結婚時，她一直覺得自己是下嫁，悶悶不樂了一段日子。柴榕就告訴葉芩，他祖上如何如何強。說到最后，葉芩一句話將柴榕噎回去，“你們還不是被老趙家滅了。”

睿安參加中考、高考，纏著葉芩把民族改成滿族，只因為少數民族能加分。

葉芩不依，睿安加分夢從此破滅。

此刻，葉芩鎮定地問道：“無緣無故說自己有病，我看是病得不清。你們現在的年輕人，總說自己有病，好像沒個病都不好意思在人群中混。”

睿安捏著高中畢業照，“我好像得了憂郁癥。”

葉芩心里的石頭落下來，沒好氣地說：“咱家貓得憂郁癥，你也不可能得憂郁癥。”

睿安看了看臥在一旁的老貓，撅著嘴說：“我們家的排位是，貓第一，人第二。”

葉芩起身倒了杯水，喝完后說：“真不知你一天腦里想什么，快點回去睡覺，明天還得上班。”

睿安躺在自己床上，仔細回想從小到大的經歷。

睿安五歲那年家里多了睿寧，睿寧身體不好，三天兩頭去醫院，葉芩顧不上她。她被送到外婆家，久而久之，睿寧被葉芩寵壞了，她被外婆寵壞了。她長到十歲回到父母身邊，睿寧難以接受她的存在，就開始鬧騰。兩個被慣壞的孩子，鬧起來沒完沒了，葉芩沒辦法，只能將她送進寄宿制學校，一月回來一次。

有次放假她特想喝哇哈哈，偷偷地喝了一瓶，怕葉芩罵她，就用自來水注滿偷梁換柱。晚上睿寧喝了那瓶“哇哈哈”，半夜里上吐下瀉，柴榕又不在家，葉芩把她送到趙家，自己背著睿寧去醫院。

趙家只有趙少庚一個兒子，對睿安喜歡的不得了，好吃好玩的東西都給她，趙少庚對她更像對待親妹妹一樣。

如果說外婆家是她的第一故鄉，柴家是她的第二故鄉，那么趙家就是她的第三故鄉了。

她小時候記憶力超群，課文只讀三遍就找老師背誦，電視廣告的順序她記得一清二楚，上學時背的古文她現在都可以脫口而出。她記得大學時學過的會計分錄、資產負債表、現金流量表、利潤表的順序，她記得參加“校園歌手大賽”時所有參賽者表演曲目，和賤男之間的種種她至今想忘卻記得更清晰。

可是為什么見到何念遠后，她會有“猶如故人歸”的錯覺？

那種感覺，像是記憶中的某部分像是被人挖走，你用盡全力都想不起來，可是偶爾的畫面會讓你覺得似曾相識。

那種錯覺令她不安，她想是不是不與何念遠打交道，這種錯覺就會消失，或許是自己與何念遠八字不合？又或許是命里犯沖？

睿安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從床上爬起來，透過窗戶望著天上的月亮，彎彎的像前些年古裝劇里美人的眉梢，她看到對面樓上的燈滅了.......看到樓下有光一閃一閃，她緊貼窗戶，咦......是何念遠和趙少庚，他兩在說些什么？她霎時有種想打噴嚏的欲/望，習慣性的抬頭看天花板，生生把噴嚏給憋回去。

次日上午十點，睿安趴在辦公桌上休息。

喻言湊過來，問道：“老甄是不是這次沒為難你？”

睿安反問：“你怎么知道？”

“以往哪次你從老甄那回來不得訴半小時苦？這次......”喻言上下打量著睿安，“很不尋常。”

“老甄這次逮到一個比我脾氣更沖的，我暫時退居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