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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最愛的那年1
剛到公司那會兒,睿安就聽公司的周姐說,“做我們這行的人,上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睿安當時樂得哈哈大笑,這行哪有周姐說的那樣恐怖,不就是和數字打交道嗎?她休息時仔細琢磨了這句話,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聽到或者看到過,想了大約五分鐘,她才想起這話和她當年看過的一本的開頭有那么七八分像。
睿安就是個財務公司的小財務,平時跑跑工商、稅務局,接觸不到核心的賬面業務。她來公司沒多久,以她的學歷資歷,在公司里簡直沒臉提起,所以平時她奉行“多做事,少說話”的原則。
睿安幾月前來公司面試,周姐是面試官,周姐低頭將試卷翻了又翻,想到某人打過招呼,開口說:“專業知識過關,就是不知實踐起來怎樣?”
睿安當時就回答:“那也得試試才知道。”
周姐隨即哦了聲,說道:“來我這面試的人都是這樣說。”
睿安露出標準的八顆牙微笑,“可能大家看的攻略是同一個。”
等到正式上班,睿安才從旁人口里得知,周姐叫周晴天,是省里某位有頭有面首長的孫女,首長雖然幾年前去世,但俗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所以關系網還在。很多周晴天不方便出頭的事情,就由底下的人代為出面。
這幾天睿安累得夠嗆,稅務局那邊不知抽什么瘋,平白無故的升級系統,她只得頂著烈日去稅務局報稅。公司代賬的客戶遍及全市,原本還有喻言幫忙,可這喻言關鍵時刻中暑了,睿安當時心里就有一萬只羊駝飄過……
到目前為止,除了公司所在地區的稅務局,睿安已將其他區的稅務局“一一拜訪”,她今天算是徹底體會周晴天的話,折翼的天使說的就是她。
炎炎夏日,睿安在公交站牌下等了十分鐘,壓根沒見公交車的影子。倒不是她不想打出租車,而是周晴天一直強調:“做人要低調。”
睿安現在覺得再低調下去,她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抬腳到便利店里買了兩個冰淇淋、兩瓶礦泉水,付過錢迫不及待的拆開冰淇淋咬了口,什么叫“雪中送炭”?什么叫“久旱逢甘露”?就是這種時刻啊!
感嘆歸感嘆,還是得干活。周晴天活脫脫地現代版“周扒皮”,睿安就是那可憐的長工。
睿安走出便利店,招手攔車,結果因為吃冰淇淋太急,一絲抽搐的感覺蔓延至太陽穴,她在樹蔭處打了個寒顫。這時手機響起,睿安看到備注時,先將礦泉水夾到腋下,再接聽電話,那邊周晴天的聲音傳來:“柴柴,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你說這都幾天了,稅務局那邊怎么還沒有搞定?”
睿安差點咬著舌頭,她大名柴睿安,可從進公司開始,周晴天就管她叫柴柴。柴柴?聽起來多像一種狗,罷了罷了,如果說觀眾是演員的衣食父母,那周晴天就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有什么辦法,這年頭有錢才是爺。
睿安原地定了三秒,開口道:“周姐您別急,我就在去稅務局的路上,大概十分鐘就能到。”
周晴天在28度的空調房里,悠哉地研最近規定的文件,不時地蹙眉,直把頒布文件的部門罵了幾十遍,他奶奶……狗屁規定,讓不讓這些財務公司混口飯吃。她之所以選定睿安來公司,單覺得這丫頭和當年的自己挺像,牙尖嘴利、一根筋、性子倔,這會她將筆扔到桌上,“柴睿安,客戶又打電話,稅務局那邊可說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你今天辦不好,明天客戶交多少罰款,下個月從你工資扣多少。”
睿安一聽來氣了,憑什么她做兩個人的工作,到頭來還不落好,反而要扣她工資。轉念一想,周晴天再怎么扣,最起碼也給她留夠生活費,話說怎么規定來著,不少于當地最低工資的百分之八十?周晴天不能知法犯法,睿安也不傻啊!
睿安琢磨大不了下個月壓榨喻言,喻言有錢,起碼比她有錢。
結束通話,睿安抬頭望天,長嘆一口氣。就是這時候,有輛車停在她身邊,車窗被搖下,司機看起來是位中年大叔,“美女,去哪里?”
睿安瞥了司機一眼,答道:“公安局。”
大叔笑起來滿臉褶子,“順路。”
睿安來了興致,“我去火葬場,您是不是也順路?”
大叔有點不開心,“美女嘴怎么這么毒,我可是好心。”說話間踩著油門揚長而去。
睿安輕哼一聲,好心?以為她是那么好騙的?柴睿安是誰?想當年……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眼前最重要的是要去稅務局。她打開手機約車軟件,出了高價錢,沒過一分鐘,就接到司機打來的電話,確認她所在的位置。
幾分鐘后,睿安趴在車窗上,嬉皮笑臉地說:“大叔,我錯了還不成嗎?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載我一程。”說完還不忘扮出可憐的模樣,女人裝幾分柔弱,總會贏得男人同情心,在中國大多數男人的眼中,可憐便會獲得憐愛,要不你看大街上那些楚楚可憐的女人,總在一定程度上占上風。
睿安知道自己長得不懶,雖說算不上傾城傾國,但也算得上清水芙蓉。
當然如今這社會,也沒有男人會為她傾盡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