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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冰淇淋彌漫在空氣里的絲絲奶油香氣。
有濕潤的液體自眼角滑下。
她有多久沒掉眼淚了?
連她自己都記不得了。
腳底傳來細(xì)微的刺痛感,她低頭望去,原本雪白的腳心此時血痕污跡遍布。
她無動于衷的穿上高跟鞋,戴上奢華的耳環(huán)。
當(dāng)她再從車?yán)镒呦氯サ臅r候,她又是那個冷漠的黎雪了。
沒有什么能夠顫動她的心,沒有什么再是她的軟肋,沒有什么可以讓她付出,更沒有什么人能夠讓她愛上,她只愛烈酒和孤獨。
夜晚的名媛酒吧。
震耳欲聾的音樂,紛雜混亂的人群。
女人婀娜多姿的身段如游蛇晃在眼前,還有一些偽紳士的男人,狡黠的眼睛里充斥著欲望。
只有她一個人,坐在包廂最里端,酒紅色指尖上銜著一點光。
那酒紅色甲油像是火光灼燒后干涸的血跡。
血腥如鐵銹。
縹緲青灰的煙圈一圈一圈繚繞盤旋在她四周,遮住了她白皙精致的臉頰,迷離朦朧間更添幾分魅惑。
昏暗如醉的燈光下,透過若隱若現(xiàn)的煙圈后,唯有她小巧鮮紅的唇微微翕動。
吐息間修長白皙的脖頸下,瑩白如玉的鎖骨在暗光中更顯深壑著迷,像是讓人柔情繾綣的歸宿。
夜晚的街道清清冷冷。
酒吧外,楊寧坐在駕駛位上,低頭看了看手機(jī)里的時間,距離黎總進(jìn)去已經(jīng)將近三小時了。
她想了想,還是打算進(jìn)去看看情況。
楊寧清楚她的位置,輕車熟路的走到包廂最底端。
酒吧五色旖旎的燈光變幻無常,外面是迷醉喧囂的人群。
她獨自坐在角落里,拿著一杯伏特加,濃稠流動的液體在光線里更顯沉醉。
她晃了晃高腳杯,將深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高腳杯上沾染了她紅艷妖媚的唇印。
她歪著腦袋,仔細(xì)端詳著那枚唇印,也正巧,透過透明的玻璃杯,黎雪也看清了來人。
大概是酒精的緣故,她漂亮的眼睛飄忽渙散,勾人心魄的眼神如秋水般盈盈漾漾,像清晨的雨露沁人心脾。
只見她紅唇輕輕勾起,清純的臉頰配上妖嬈嫵媚的妝容,毫無一絲違和感,反而帶著無盡的誘惑,挑逗著別人灼灼的視線。
“楊寧,你怎么來了?”
她的聲音因為酒勁不自覺的拖著些長音,像極了街頭的貓咪偶爾的綿軟細(xì)吟聲。
楊寧正想要開口,就被她打斷:“你,是不是有很多問題想問我?我今天,心情好……你問吧,不過,她伸出一只手指,只能問一個。”
酒紅色的指甲映在五光十色的彩燈里,更顯纖細(xì)白皙。
的確,面對一直以來神秘的黎總,不只是她,應(yīng)該知道黎總事跡的人都會好奇她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躊躇許久,她才問出口,“三年前,你在國外留學(xué),那一年國內(nèi)發(fā)生了很多事情,你父親黎董也突然跳樓自殺,偌大的黎氏企業(yè)岌岌可危,面臨破產(chǎn),當(dāng)時的你擁有巨額遺產(chǎn),可是你連他的葬禮都沒有參加,卻銷聲匿跡了兩年之久,那兩年,你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
過度的酒精讓她的腦海一陣混沌。
漸漸地,腦海深處響起冷冽的刀具切割鐵器的聲音,那一刻她猛然間清醒。
隨即搖搖頭,笑著輕描淡寫:“那天我從國外趕回來,就被綁架了。”
楊寧呆住,她有想過萬種可能,獨獨沒有想過竟是這樣。
“后來呢?”
她突然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后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而黎總,為何又活了下來,乃至多年后精通多種語言,甚至憑借自己的力量重新奪回黎氏大權(quán)!
這都是一個謎。
“呵呵。”黎雪輕笑,搖晃著站起身來,將印有紅唇印記的高腳杯放回桌上,拎著一旁的酒瓶就往外走。
“黎總,你去哪里?”
她走的踉蹌跌撞,笑著推開楊寧扶過來的手,邊走邊仰頭灌入一口烈酒。
深秋的風(fēng)已經(jīng)開始肆虐,更深露重的午夜最是不缺可憐人。
門外冷風(fēng)吹拂,將她凌亂的碎發(fā)吹得四處飄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