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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無聲的山谷里,四周樹影飄搖。
其中一扇門突然打開了,有清亮的光透了出來。
那扇光是那樣刺眼,讓她的眼淚一下子就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踉蹌著跑過去,不顧什么面子尊嚴,她朝開門的那個人跪了下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咬緊牙關,“求求你,救救我的朋友吧!你要什么我都滿足你,求求你。”
那人看了看跪在面前的女人,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推車,嘆口氣道:“進來吧。”
黎雪突然笑了起來,眼淚早已狼狽的落了一臉。
“謝謝你,謝謝你。”
昏黃綽綽的燈光下,他躺在里屋的一個簡易木床上。
可以看出,這家人并不富裕,四周空空蕩蕩,除了最簡單的桌子椅子,沒有什么其他的東西了。
墻上還掛著一串又一串大蒜頭。
青灰色的混泥土地面上擺著臉盆大的編織籮筐,里面都是今早剛去挖來的菜葉子還有土豆等新鮮蔬菜。
這里住著的是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婦。
婦人此時急匆匆端著盆熱水,煙霧裊裊,鐵盆的旁邊搭著一塊干凈的布頭。
“誒呀,這么晚了,這傷……怎么弄的呀……”
老伯皺著眉頭,低斥了她一句:“輕一點,我們收留他們本就犯了大忌。”說著便將一旁的紗窗關上,再將里面的窗玻璃關上擋住外面的視線,再用報紙糊了點水貼了上去。
“你看我這,我不是太激動了嗎。”
老伯不再管她,伸手解開闕之羨的衣衫,如今他的身上布滿血跡,面容又沾染了泥土,看不出面貌,“你們是被上面的人傷到的吧。”
一語中的,黎雪呆了一呆,點了點頭:“老伯你……你怎么知道。”
“那伙人常年在這里,我們怎么不知道,槍聲響起,自然可以聽到。”老伯用剪刀剪去他身上沾染血跡的衣服,“但是我們也僅僅知道這些,那伙人不好惹,畢竟有槍在身,所以我們從不去主動招惹,但不知道他們到底干什么的。”
“那你……為什么愿意救我們……其他人都不肯開門。”
“他們只是不愿意惹上是非,不怪他們,你要想啊,跟槍搭伴的,誰敢靠近啊,這是人之常情,我原本也是想坐視不管的,但你剛才說,他是好人,我就動容了。”
黎雪愣愣的,肯定的說:“他是好人,他救過很多人,我沒有騙你,這是真的。”
老伯見她焦急的解釋,死板的臉上露出點笑意:“所以我放你們進來了。”
婦人又從灶頭間倒來一杯水,遞給她:“姑娘,喝點吧,看你也挺不容易的。”
黎雪道謝的端過,但是眼睛一直盯著病床上的他,不肯移動視線。
婦人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安慰道:“放心吧,我們家老頭兒之前學過點醫術,這個山頭的不少人在山上被蛇咬了,或者摔胳膊斷腿了都來找他,這點不用擔心。”
“說什么呢。”老伯撕開他黏在腰腹的衣服,手上瞬間沾滿了血,他皺起了眉頭:“你別聽我老伴瞎說,我是救過這些人沒錯,但我沒救過中槍的。”
這話一說,黎雪心頭一沉,握緊杯子的手都要痙攣了。
“老伯……那他……”
“你別急。”他查看了下他的傷勢,嘆氣道:“他傷勢很危急,理應必須送往醫院,但現在看來來不及,雖然子彈避開了要害處,但是失血過多也危在旦夕,現在當務之急是取出子彈,不然傷勢會更加惡化的。”
“那怎么辦?”
“我雖然沒有取過子彈,但是最基本的我還是會的,重點是……我們家沒有消炎藥還有麻醉藥,連手術刀都沒有,只有水果刀。所以如果要取出子彈,他還是會有危險,沒有麻醉藥的話,硬生生的就這樣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