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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邀功也得要有命拿才行啊。

對面那個男人看著有點邪。

這踢得也太準了點……

他的手都腫了起來……

黎雪縮在角落里，想要起身，卻什么力氣都沒有。

她沒有抬頭，不知道是誰讓那個黑衣人放棄她的。

她懶得去看了，她太累了。

累的想好好地睡一覺，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顧。

她認命了，她不想逃了。

她的驕傲早已被粉碎的一干二凈，她真正的，徹底的，一無所有。

青灰色的大雨下，雨水仿佛落不完的眼淚，一直不停歇的下著。

闕之羨看著她渾身顫栗的縮成一團，驕傲的脊背都彎了下去，漆黑的腦袋埋在膝蓋里。

她好像變了一個人。

他心口一陣窒息，邁步緩緩走過去，脫下身上的棕色西裝蓋在她的腦袋上。

“黎雪。”他輕喚她。

她渾身一顫，全身都在劇烈抖動，腦袋埋得更低了，喃喃道：“我不是，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他在她面前蹲下來，清闕修長的手指拂過她濕漉漉的發絲，上頭沾滿了土黃色的淤泥。

她下意識的往后退了退：“很臟，你……你不要碰。”

從他開口叫她名字的那一瞬，她就知道他是誰，她比誰都清楚。

可是她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黎雪了。

現在的她，狼狽、骯臟、無能為力。

他那么干凈的一個人，怎么可以與骯臟的她靠的那么近呢？

“來，把頭抬起來，我看看。”

黎雪不吭聲，縮成一團。

“我的話也不聽了嗎？”

許久，她輕輕的出聲：“……很丑，很臟。”

他笑了起來，“除了瘦了點還是一樣的漂亮，來，抬頭。”

頭上被他的外套籠罩，雨水無法再落下來，她好受了一些，慢慢的抬起臉來。望進一雙清闕溫潤的眼睛里。

那一瞬，她差點就要崩潰，堅強的眼睛里忍不住蓄滿眼淚。

“闕……闕之羨……”

“恩。”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微涼的指尖替她拂掉她臉上杏黃的泥土：“我在。”

“就是這里，那個男人！他們在這里！”

沒一會兒功夫，剛才跑掉的那個黑衣男人又回來了，這塊鐵板太硬，他一個人吃不消，這回將一隊人馬給搬了過來救急。

聽到聲音，她的身體又忍不住瑟縮起來。

他眉心一蹙，眼看著后方的人步步逼近，他微微傾身，一個用力將她抱起，攬在懷里，轉身就走。

“喂！把那個女人放下，你可以走！這個女人不是你可以碰的，上頭有令，你最好還是配合為妙。”其中一個黑衣人不想大動干戈，最好的結果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事實總是事與愿違。

闕之羨背對著他們，眼角冰冷的掃了后方一眼，邁出的腳步依舊踏在水花里。

“叫你呢！耳聾了？”

身后那個男人發現居然被無視了，這讓他丟了臉面，忍不住狠言相逼。

前方的身形頓了一下，半晌，他冷冷出聲：“你算什么，也敢命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