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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病房里的氣氛又變了。瘋狂中夾雜著一絲驚奇。

周邵寧詫異地看著梁健樹，半晌才說：“要不，你們兩個談談吧?！?

“你不準走！你敢走我絕對割下去！”費思閱雖然被梁健樹弄得恍惚了一下，但她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周邵寧身上?？吹剿?，又把碎片擱到了頸部。

“好，好。我不走?！敝苌蹖幇矒崴?，“我留下來。我們三個找個地方坐一坐?！?

梁健樹的臉色很不好，費思閱就更不用說。他們一個是□□，一個是匪夷所思，周邵寧心里卻似乎如釋重負。

三個人在醫院附近的咖啡館坐下。

費思閱睨著梁健樹：“你搞什么鬼？”

“真情告白，你沒聽過？”梁健樹說。

“你再玩我跟你絕交啊。”費思閱說。

“絕交吧，我也不想再繼續跟你做朋友?！绷航?。

“喂梁健樹——”

“干嘛？”

周邵寧一聲不吭地喝咖啡。

“這是我和周邵寧的事，你別再攪和進來。”費思閱說。

“不行?！绷航湔f，“從今天開始，從剛剛開始，我決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必須要管?！?

費思閱愣住。

“你割左手我就割右手，你試試看?！绷航湔f。

“阿樹?！敝苌蹖幗K于開口說話，“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梁健樹瞄了眼費思閱，“很早，高中?！?

費思閱驚極了，卻又笑道：“騙鬼呢你，從初中開始你就不停地換女朋友?！?

“你讀高中的時候不也說過，你永遠不會喜歡上我們中的任何一個?！绷航湔f。

費思閱的目光避開梁健樹，落到桌上的咖啡杯里。片刻，她說：“就算是這樣，我也不可能給你什么回應?！?

“一直到前一陣子我都在想，只要你們能好，我永遠不會說出這個秘密?！绷航湔f，“但是現在……誰都知道你們兩個不可能。我已經等了你這么多年，不怕再繼續等下去?！?

“等一個人很累的?！辟M思閱說。

“等一個命中注定的人是不會覺得累的?！敝苌蹖幷f。

一杯咖啡喝完，周邵寧起身告辭：“我先走了。”

費思閱抬起頭和他的視線有了最后的交匯，此刻，她眼里的固執已經淡了許多。

她一直看著周邵寧走出咖啡店。什么話也沒有再說。

周邵寧趕到程雅惟身邊時，羅昕惠的遺體已經被送進了焚化爐。程雅惟平靜了很多，任由周邵寧握著她的手，送她的親人最后一程。

最后，程雅惟留在了B城。在“品格”的分店當起了店長。周邵寧說會好好照顧她，就一定會好好照顧她。他可以給她很多，最重要的是給予了“愛”。只是他沒有急著向她承諾那一紙婚約，往后的路，仍然有難以突破障礙，他們都明白。

一切都發生得很倉促，顯得那么沉重，卻又輕如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