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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中傲氣凜然,雙眼卻艷麗嫵媚,伴著一襲似血似火的紅衣,讓林懷君想起一話: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
如此極致的美與死亡,這天下只怕也沒有幾人能夠見識到。
鎮邪符未貼上時,林懷君曾在心中隱隱擔憂,擔憂他真的是哪方邪祟。這倒不是對他有什么想法,而是林懷君朋友一向不多,他雖不擅長交際,可難得遇見愿意主動接近他的人,林懷君心中的天平便忍不住希望他不是。
這樣,他好歹能多一個說話的人……
看外表和性格,許多人都覺得林懷君木訥無趣,冰冰冷冷又不會說話,可唯有林懷君一人清楚,自己心中其實是很怕孤獨的。
在安靜漆黑的深夜中,他曾無數次慶幸過自己結識方寒,認識了活潑開朗的何喻何筱。他認識的人不多,擁有的朋友更是屈指可數,因而碰上了愿意和他交流的,心里也會愉悅幾分。
鎮邪符貼上去,謝林還正正屹立著,沒有受絲毫的影響。
這下不止林懷君,何喻何筱也松了好大一口氣。
看著他們的反應,謝林如墨的眸子泛起笑意,這笑意恍如漣漪般層層蕩起,讓他黑眸中的每一處,都泛起溫柔:“我這下清白了,道長你確確實實冤枉了我。說吧,該如何補償我?”
林懷君穿著粗布麻衣與何喻何筱站在一起,淡然道:“你想要什么?”
紅衣少年勾起唇角,面上顯得有些頑皮:“我也還沒想好,道長不如就先欠著吧。等哪日我想出來了,你再還不遲。”
林懷君道:“好吧。”
此語末了,無論是村民的安慰和謝林的身份,都暫時不必再擔心。
繃緊的神經一旦放松,林懷君三人頓感疲憊撲天而來,眼皮沉重的像是有千萬斤重。
他們如此疲憊,村民們不敢多過打擾,在他們囑咐完畢后,急急撤了,生怕影響到他們的休息。
搖搖晃晃回到暫住的小屋,何喻何筱隨意亂蹬了靴子,雙雙往床上重重一倒,陷入夢鄉。
比起他們,林懷君要好上許多。
把屋門關上,在地上抖好床鋪,就對謝林道:“床還沒搬來,你將就著睡一睡。”
謝林搖搖頭:“道長睡吧,我不困。”
林懷君看他:“你一晚不曾休息,哪里會有不困的道理?”
謝林依舊搖頭:“真的不困,若是困我自行找地方睡,道長不必管我。”
他已這樣說,林懷君也不好再管,就自己脫了鞋子,褪了外裳,蓋著被子躺到臨時鋪的床鋪上。
睜著眼睛看了會兒天花板,他突然道:“前日是你幫我披的衣裳嗎?”
謝林坐在一邊的凳子上,沉默片刻清聲道:“是。前夜天氣微涼,我見道長趴在桌上,便順手把你身邊的衣裳給你披上了。”
林懷君安靜了許久,當謝林以為他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