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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君終于眨了下眼,語氣卻還是一絲波瀾都沒有:“不會有那么一天的?!?
方寒拭擦眼淚的動作一頓,納悶道:“為什么?”
林懷君輕輕垂下自己的眼簾:“因為像我這樣的性格,哪里會有人主動接近。”
“呃——”方寒尷尬了,他說的的確是實話……可縱然如此,他還是溫聲勸解:“不一定??!但你既然知道自己性格不好,可以多笑一笑,這樣自然會有人靠近?!?
林懷君似乎真的想了一下他給出的建議,然后轉(zhuǎn)面認(rèn)真道:“不行。”
方寒道:“為何不行?”
林懷君將頭轉(zhuǎn)回去,模樣看起來竟有些傷感:“我笑不出來。”
“……”
方寒唇角一抽,隨后給出餿主意:“那你逼著自己試一試!”
林懷君點點頭,果然坐正身體,恍如兵臨大敵般逼起自己。
方寒不敢打擾他發(fā)揮,盤了腿靜靜在一旁等候,然而……從坐著等到躺著,躺著等到趴著,趴著等到進(jìn)入夢鄉(xiāng),林懷君屹然不動。
終于待他睡醒了不知多少次,端坐的某人突然又面向方寒,神態(tài)認(rèn)真:“方宗主。”
方寒大喜!忙一抹嘴邊的哈喇子,手忙腳亂的坐起來,答復(fù)道:“我在!”
林懷君又道:“方宗主?!?
方寒答復(fù)他的聲音又大了些:“我在!”
林懷君沉默一陣:“我笑了?!?
“……”
方寒眨眨眼睛,臉上的笑仍然掛在臉上,顯得有些僵硬:“什么?”
林懷君道:“我笑了。”
方寒眼睛眨了又眨,對他著看了又看,生怕自己遺漏了什么。最后仔仔細(xì)細(xì)看了他一陣,揉揉眼睛誠懇道:“懷君……怎么說,你的笑吧,它似乎不太明顯……”
此事告一段落,總之很長一段時間,林懷君都沒能從自己低落的情緒中走出來。
再后來怡源宗老宗主坐化,方寒繼承父位成了新一任的宗主。
而他收留林懷君的消息也不脛而走,在附近的家族門派中悄悄傳開。對此,大家一致的評價是——他在玩火。
放眼整個修真界,誰人不知林懷君的敵人是誰。那一位雖說叫仙門正道恨之入骨,可恨歸恨,終究是不敢輕易招惹。
有與怡源宗交好的世家門派特意上門勸解方寒,他們這樣說:“你怡源宗雖也是根深蒂固的大門派,可你也不該救下林懷君與他作對。”
方寒不以為然:“我救他,只因他是我多年的同窗好友,別無其他。再者林懷君他是真君子,不該就此消亡,至于林家滅門之事,我始終相信其中一定還有誤解。最后關(guān)于我是不是與他公然作對,答案是并沒有。他當(dāng)初既能在那樣的恨意中還肯讓懷君走,這就說明他不想殺他?!?
上門勸解的人很不滿他這樣不以為然的態(tài)度,奈何方寒再不是從前的世家子弟,而是怡源宗的宗主。
如此一來今時不同往日,勸解者再不滿意也不敢多說重話,只得拂袖道:“罷了,你若真如此想,我們這些外人也是不可強求。只是我們走前還是不得不提醒一點,你幫林懷君可以,但你救了他的事最好莫要外傳,否則那人若知,指不定會干些什么?!?
方寒頷首:“自然。只是還要勞煩諸位,我救懷君一事,大家千萬守口如瓶才是?!?
來此勸解他的人都知其中的厲害,得知此事之時都恨不得自己瞎了啞了,如今勸解不成,眾人都恨不得把林懷君吞到自己肚子里藏起來,又哪還敢亂說。
且雙方都有利益往來,假若怡源宗出事,他們恐怕也會受到牽連。
于是在大家的縱容下,林懷君被方寒一藏就是百年光陰。
方寒頑皮貪閑,林懷君冷漠木訥,對女人一個是沒興趣,一個是沒反應(yīng)。時間長了叫怡源宗上下?lián)乃麄兓槭碌耐瑫r,兩人也多了一個外號——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