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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桂芬熱情地請高致遠落座,又要去給他倒茶。
高致遠滿臉怒氣地攔住她,也不就坐,厲聲質問何桂芬為什么不跟自己商量,就把舒曼給告了。
何桂芬假裝鎮靜地說:“我已經和你解釋了,我不是針對的舒大夫,我是要告他們醫院,舒大夫正好是主管大夫,被連累了。”
高致遠已經不再相信她的花言巧語,他也不想跟何桂芬多說,就直接問道:“你可不可以到法院去撤訴?”
“為什么要撤訴?我還得指望著醫院的賠償款給歡歡做下一步治療呢,人家醫生說了,等歡歡體質恢復好了,還是可以考慮骨髓移植的。高處長,你不會因為此事不給歡歡捐獻骨髓了吧?”
高致遠這才看清楚何桂芬的自私,她只想著自己和歡歡,仿佛所有人都欠著她們母女的,都得為她們母女做出犧牲。
高致遠后悔了,當初如果知道何桂芬的秉性,自己說什么也不趟這灘渾水,只在背后捐獻了造血干細胞就完了,何必還要捐款,幫助他們母女在省城扎下根來。
高致遠此行的目的還沒有達到,他見一言兩語很難說服何桂芬,就只得在沙發坐下來,讓自己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下,盡量保持心平氣和地對何桂芬說:“小何,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舒曼大夫對歡歡怎樣,你也看到了,她是一位盡心盡力的好大夫,你忍心將她送上法庭嗎?”
何桂芬低下了頭,捂著臉啜泣起來。她哭了半天才說道:“舒大夫盡心沒盡心我沒看到,但我家歡歡病沒治好,我可看到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借你的錢,就是她逼著你讓我寫借條的,我肯定沒猜錯。”
高致遠越發覺得何桂芬不通情理了,借錢留欠條,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再說了,你就是打欠條,也未必有人愿意把錢借給你不是?現在的何桂芬簡直是鉆到錢眼里去了,凡是和錢有關的事情,她都要為自己爭個理才行。
高致遠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時不知道說什么才能讓何桂芬放棄自己愚蠢的想法。
何桂芬從指縫里偷眼看了高致遠一眼,見他一臉的愁容,這份憂愁是為舒曼而起的,她的心里就更加嫉妒起來,她咬牙切齒地告訴自己決不能撤訴,自己不撤訴,舒曼不僅怨恨自己,甚至連高致遠也一起怨恨著,那時,他倆能不能在一起還不一定呢。他倆只要不結婚,自己應該還有機會。高致遠這個人,自己也已經有所了解了,別看他五大三粗的,其實心太軟,現在他生自己的氣,怨恨自己把舒曼給告了,只要自己繼續裝可憐,裝無辜,也不是一點機會沒有。想到這些,何桂芬慢慢地止住了眼淚。
高致遠見何桂芬不再哭泣了,就嚴肅地說:“你也哭夠了,我說的話,也該聽進去了吧,小何,我跟你講這場官司你贏不了的,何必非得讓舒曼到法庭上去露臉,這對她以后的職業生涯有影響。”
何桂芬固執地說:“我咨詢過律師了,這場官司輸贏各占一半,如果我贏了,歡歡后期的治療費就有了,如果輸了,我也認了。”
高致遠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看來今天是無法說服何桂芬了。他一看時間也不早了,還得和舒曼見一面,也不知道她現在是怎樣的傷心呢。
高致遠起身正準備離開,何桂芬突然抱住了他,將頭埋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