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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昭伸出一根手指向旁邊勾了勾,在旁侍立的小童立刻往前走了兩步,他看看站在左邊的青弋,又看看站在右邊的玄非,最終將托盤送到了青弋面前。
玄非:“……”
青弋干咳一聲,給那小童使了個(gè)眼色,小童便又面無表情地走去了玄非那邊。
恒昭在上頭瞧熱鬧一樣地盯著他二人,嘴角帶著玩味的笑。
玄非有些尷尬地垂著頭,將托盤里的卷軸取了過來。
等小童退下了,恒昭道:“那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金剛咒,能加固結(jié)印,你二人拿著它往北海走一趟,將它貼在結(jié)印松動(dòng)的地方。”
封魔印周遭充斥著最強(qiáng)大的神力與魔力,非神將以上級(jí)別的人根本無法靠近,不過若只是貼一道金剛咒,派兩名上神將去,未免也顯得小題大做了些。
玄非手上亮起一道暗色的光,那金剛咒便在他手中消失了,他掃了青弋一眼,道:“帝尊,此事不難,臣一人去便可。”
青弋上前一步,張了張嘴要說話,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把嘴閉上了。
玄非的心頭火不由燒得更旺了。
恒昭淺笑了一下,對玄非一抬下頜,道:“聽話。”
玄非:“……”
“去準(zhǔn)備吧。”恒昭道,“青弋留下,我還有話說。”
看著玄非那快要燒起來的背影走遠(yuǎn),青弋心中叫苦不迭,回頭道:“帝尊,您這不是存心為難我么?”
恒昭站起來,離開他的寶座緩步走到下邊,站在了青弋對面,“你為難了自己上萬年,我偶爾為難你一次,又能怎么樣?”
青弋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半晌才道:“帝尊,這事沒什么危險(xiǎn),玄非一人足以勝任……”
“要是我說一定會(huì)有危險(xiǎn)呢?”
青弋怔住,不解地看著他。
“我也說不準(zhǔn),只是有這種感覺。”恒昭捏了捏眉心,眼里終于露出些許擔(dān)憂來。
青弋道:“可若我在他身旁,他不是更危險(xiǎn)么?”
“想想我那兄弟冥殞,這一萬年他是怎么過來的。”恒昭拍了拍青弋的肩。
青弋背脊驀然一僵,拳頭攥得死緊。
恒昭的表情又輕松起來,“反正避也避不開,你何不便把這當(dāng)成上天又給你的一次機(jī)會(huì)?”
青弋雙眼亮了一下,隨即又搖頭,“談何容易?”
恒昭道:“事在人為。”
從恒昭那里出來,青弋猶豫了好半天,最終才決定去玄非那里一趟。
四神將鎮(zhèn)守四方,玄非的住處在北方天,距離何止幾萬里。當(dāng)然這對堂堂青龍來說,也不過就是眨眼的工夫。
然而自東方天到北方天也就那么眨兩次眼的時(shí)間,青弋到了他門前,才恍然想起自己已經(jīng)有幾百年沒有來過了。
這地方很大,可玄非除了一間臥房和一座喝茶的小涼亭外,幾乎不怎么到旁處去,這里便總顯得冷冷清清的。
玄非一身玄衫,他居住的地方擺放的東西大抵也都是那般風(fēng)格,讓人看著就不怎么舒服。為此,那個(gè)總把自己裝扮得無比顯眼的朱翡沒少給他提過建議,可玄非都無視掉了。
幾百年沒來,一切也都還是老樣子。
青弋心里莫名就有點(diǎn)難受。
他邁步走進(jìn)敞開的大門,青色的衣衫和湖藍(lán)色的腰帶一下就成了此處最亮眼的風(fēng)景,腰帶上懸下來的青龍佩幾乎要將整個(gè)北方天的光亮都收進(jìn)去了。
青弋英俊無儔的臉上悲色一閃而過,展開修長的五指,在青龍佩上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