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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圣晞起身往辦公桌,悠悠扔下話:“你這得去問賀清時啊,我哪里會知道。他躲著你,你就不會去把他找出來啊!”
——
霍初雪是想去找賀清時,但無奈一直抽不出時間。
a大醫學院這兩天有個產科的學術交流會,方茹讓霍初雪跟著她一塊兒前去參加。
類似的學術交流會霍初雪之前跟著方茹參加了不少,東西多少能學到一些。可就是時間太長,兩三個小時下來,昏昏欲睡,感覺身體被掏空。她一向不怎么喜歡。
但只要方茹開了口讓她去,她就一定會去。她這職稱一直上不去,不是臨床經驗和能力不足,而是論文不夠。她向來不愛寫那些東西。方茹為了給她提職稱,總是要讓她參加各種學術會,聽那些專家的演講,回來琢磨琢磨寫出一兩篇有用的論文。可方茹的意愿多半是會落了空的。因為她不但不愿寫,也委實寫不出來。
a大醫學院就在文學院隔壁,中間就隔著一條街。霍初雪打算開完學術論文就去文學院找賀清時。周五,她知道賀清時上午有課。
要不是今天剛好要回a大,她都打算跑去賀清時家去找他了。這人這樣一直躲著她,她可受不了。
上午的學術交流會結束,學生們正好下課。她踩點去了文學院。
找了學生問路,找到賀清時的辦公室。
她不知道賀清時上完課會不會回辦公室,只能賭一把了。反正他也不接她電話,聯系不上他。
霍初雪活了二十多年,雖然沒怎么轟轟烈烈過,但運氣一向還是不錯的。初中踩線考到青陵一中,大學又踩線考進a大醫學院,每次都是運氣眷顧。
這次自然也不意外。
她站在賀清時辦公室門外等了沒一會兒,她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皮鞋踏過地板,發出有規則的聲音,步伐沉穩而有力,步調緊湊。
她認得這個腳步聲,是賀清時沒錯。
她欣喜轉身,果然看到賀清時提著電腦包不緊不慢地往辦公室方向走來。
走廊里陰沉,光線不堪明亮,男人一身黑,無聲無息,像是從黑暗里行來。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一聲壓過一聲,好似從她心尖踏過。
見到他,她那么歡喜,心跳加速。
喜歡一個人,見到他滿心歡喜,歡呼雀躍。
她再也等不及了,一刻都等不了了,她必須要告訴他了。她再也不想和他打拉鋸戰,揣著明白裝糊涂,默默隱藏自己的心思。也不想那么費力的找機會,找借口,只為靠近他。更不想時不時暗示他,那么辛苦。
她要和他攤牌,明明白白地告訴他自己喜歡他,想要和他在一起。她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哪怕結果不盡人意,也好過她那么辛苦的猜他心思,一個人想入非非。
她其實并沒有自己預想的那么有耐心,她需要逼賀清時一把,也逼自己一把。
走廊里光線不足,從賀清時這個角度只能看到自己辦公室門口站了個女人,可面容卻是看不清楚的。他還以為是哪個學生來找他。當即加快腳步走過去。
走近一看這才發現竟然是霍初雪。她穿一件橘黃色t恤,黑色闊腿褲,背了個雙肩包,扎著丸子頭,一身的學生氣。
他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她了,如今看到,只覺得恍惚。
“霍醫生怎么來了?”兩人面對面,他一邊掏鑰匙,一邊問。
霍初雪聳聳肩,笑得沒心沒肺,“我來找你啊!”
賀清時:“……”
“找我什么事?”他把門打開,推開,先邁進去,“進去說。”
霍初雪跟著他走進辦公室,辦公室又大又空蕩,一張沙發,一張辦公桌,三兩盆盆栽,再無其他。
她打量兩眼,睜著一雙大眼睛,無辜地反問:“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賀清時:“……”
她自顧往沙發上坐下,翹起腿,氣定神閑地說:“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電話不接,短信也不回,我還以為你失蹤了,這不就來找你來了。”
賀清時:“……”
賀清時放好電腦包,睜眼說瞎話:“你有給我打電話?我都沒有接到。”
裝,繼續裝!
霍初雪:“短信收到了吧?”
賀清時無辜搖頭,“沒有。”
“你敢把手機給我看嗎?”
賀清時:“……”
自然是不敢的!
他靜默不語,干站著。她給他發的那些短信他每條都看了,還在他手機里留著,他還來不及刪。
他不愿接受鄭醫生揭露的真相,他不能接受自己喜歡上了她。既對不起蘇緲,也是對她的一種褻瀆。在他眼里,他們倆只是朋友,她只是自己很欣賞的一個朋友。他絕對不能容忍這種關系變質。
所以他只能回避她,和她拉開距離。只有那樣他才能沉淀自己的感情,讓內心重歸寂靜。他孤獨而沉寂地守了蘇緲十年,早已心如死灰,這只是意外。
很明顯,他的故意回避,她都看得出來。這姑娘歷來聰穎,最是會察言觀色。
一時間竟然有點劍拔弩張的意味。
她斂了斂神色,從沙發上站起來,背起包,自然地說:“賀清時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