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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沉,可是你說的那凡人?”
經黎猛點頭:“對,就是他。”
“沒想到才半月,你就這般喜歡他了?可見他果有強人之處。”但隨月又猶豫了,“不過,仙凡有界,萬不可越界相談,否則害人又害己。”
經黎哀怨的聽他說,然后一個勁的點頭,卻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等到隨月說完之后,經黎又開始使勁的說著孟沉的好話,從怎樣帶他狩獵,到旻山的果子比我們這兒的好吃,再到今日是如何英勇的把他背回去。
最后經黎說:“山主,以后我們一起去旻山玩兒好嗎?”
經黎迫切的眼神讓隨月感到迷茫,多少年了,他從來都沒有過約定著去哪里的情況,常年經黎為伴,他沒有朋友,沒有想去的地方,只是這么過,就這么過吧。
日子終會過去的,他沒有什么追求,慢慢過吧。
也許哪一天他睡熟得很,醒來的時候,發現人世已經百年。然后想著曾經在凡間還有個朋友,想了想,卻不記得他長什么樣子了。于是他皺皺眉,繼續生活。
拾起身邊飄落的小花,細細摩挲著花瓣的形狀,然后投入小溪中,清澈的溪水帶動著它遠去,隨月的目光追隨著花兒。
直到看不見痕跡。
孟沉呆呆的站著,久久不能回神,等想起的時候,他已經拿起了毛筆在畫上輕輕的勾勒。
細長的睫毛,墨黑的瞳孔,泛著水光的雙眼。
成畫時,勾人心魄。
攤開畫卷,畫上的人和云鏡的那個背影重疊,他的眼睛舍不得離開,口中喃喃:“風逸秀冶,芳華絕色。”
等話傳到耳朵里的時候,孟沉當即就就笑了。沒想到,他竟會用形容女子的話來描述隨月帶給他的震撼。
“隨月,隨月。”
將畫卷立了一個畫軸,想了下將它掛在床頭上。看著畫中人靜靜立在墻上的模樣,他不自覺露出笑容,安心的躺在床上。
每天一醒來,第一個看見的就是隨月,這樣的感覺讓孟沉覺得很奇怪。但他并不反感,相反著,他期待著每一天的早上。
每每在房間里的時候,不管是看書寫字,或是吃飯睡覺,他總是會在心中念著那兩個字。
隨月。
古有趙顏晝夜喚真真,終成眷屬佳人。
孟沉自嘲一笑,今有孟沉日日心念隨月,不知隨月可曾聽。
不知道他從哪里來的毅力,但就是時不時的會想起那人,莫名的很。
而正在溪邊采露珠的隨月突然感覺到腦中有什么在晃蕩,放下竹筒,靜心坐在地上沉氣。可卻是一點兒也不管用,腦中有什么將要出來,他抓不住。
已經不止一次是這樣了,這幾天他總會覺得心神不定,總感覺有人在喊著他的名字。
一聲聲,帶著眷戀。
明明他不會出現,卻還是不停地喊,不停地,用他不明白的情感念著。
當晚,隨月躺在崇吾山的一塊石床上面,心久久靜不下來。
夜晚寂靜,沒有了經黎在耳邊嘰嘰喳喳,他突然有了想要一窺究竟的沖動。揚起手在面前一揮,空氣中就出現了一個影像。
男子沉睡在夢中,他的床前掛著一幅畫,畫上正是隨月。
隨月看清楚的知道那畫是誰所作,經黎的仙法是他一手所教。只是那雙眼睛,來自凡人手筆,沒有一絲仙氣,卻是很認真的描繪。
一切都很寂靜,這里,和那里。
隨月反手一揚,影像消失,然后雙眼一閉,他也消失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