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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說,張氏應該是整個渭河縣的噩夢,她來了,錦棠就替竇明娥悔的慌。
早知道她就不撮和竇明娥和葛青章兩個了,有張氏在,葛青章任是和誰成了親,都不會幸福的啊。
陳淮安才起來,歘啦歘啦刮著胡子,忽而說道:“糖糖,你怕是是懷上了。”
錦棠嚇了一跳,斷然道:“怎會?哪會有這樣快的?”
但隨即,她又發現,陳淮安回來都兩個多月了,以他倆的功夫,就他回來那一夜,其實就能懷上的。
她猶還不信,問道:“你怎知道的?我可是一點嘔意也無,也沒有腰酸腹疼的癥狀,全然不像是懷上了的,只是覺得自己最近有些懶。”
陳淮安嘆道:“上輩子我看的太多了,你但凡懷了孕,一身的汗毛皆會變的特別順,便眉眼中央的汗毛,也會順向的長成個圓,不過你自己從不曾注意過罷了。”
說著,他不顧錦棠阻攔,撫起她的中衣來,指著她小腹上淡淡的汗毛道:“便這個,只要你懷上孩子,也會朝著一順兒,生成個圓,不信你仔細瞧。”
錦棠垂眸去看,看了半晌,揚起頭來,捂著小腹笑出聲來:“還真叫你給說中了,瞧這細細的汗毛兒,它果真朝一處長呢。”
陳淮安兩條長腿蹬開了椅子,緩緩屈膝,跪到錦棠腳邊,雙手托壓上她的膝蓋,道:“這一回,二大爺我是真的要當爹了,我得有個屬于自己的兒子了。”
他樂的什么一樣,明明錦棠小腹平坦緊致,全然是個一絲音訊都沒有的樣子,但只要仔細想想,這孩子至少已經兩個月了。
重又把錦棠壓到床上,他道:“不行,從今天起你就得好好兒躺著,每天都得睡足了才能起來,飯都要端到床邊來,我是絕計絕計,不能再叫你受一丁點兒累的。”
往二樓的樓梯,是用木板搭成的,年久,木頭漸漸空了,踩上去便要咚咚作響。
齊如意早晨起來熬了一鍋子的皮蛋瘦肉粥,又烙了幾大張錦棠愛吃的發面油餅子,端著正準備上樓,便見陳淮安一身緋色的四品官服,懷里抱著帽子,跟那燙到了腳掌心的雞一樣,連蹦帶跳,但又悄無聲息的從樓上下來了。
她隨即而笑:“二爺,您這腳可是傷著啦,怎的這個樣子走路?”
陳淮安連忙噓氣,揮著手道:“從今往后,這家的人進了門都給我脫了鞋子走路。尤其騾駒,你再大嗓門兒,小心老子割了你的舌頭。
還有齊高高,你再敢吵一聲,就給老子滾出去。”
他太兇神惡煞,嚇的所有人都噤了聲兒。
騾駒當下二話不說,立刻將鞋子一脫,就開始光腳走了。
齊如意一看騾駒脫了,立馬也把自己的鞋子一脫,光腳走路,自然是沒有聲音的。
自打兩人睜眼到如今,渭河縣三年,到京城兩年半,整整過去五年了。
從相互恨不能立刻戳死對方,到真正意義上抹去那些舊恨前仇,一路走來磕磕絆絆,到如今終于有孩子了。
陳淮安喜的恨不能跑出去,脫光了衣服于這京城的大街上跑個來回,再大嚎上幾聲,叫這世間的人都知道,他從此真真正正,要有屬于自己的兒子了。
當然,那不過發癲而已。
他太高興了,那種想要沖腔而出的喜悅,高興的簡直不知道該跟誰說才好。
出了院子,陳淮安手里扛著張餅子,紅著眼睛,嚼了兩口餅子,頭抵上大槐樹,輕輕的磕碰著。
兩輩子,物事人非,斗轉星移,依舊是這所院子,他總算又要有個孩子了。
*
錦棠這一覺睡的又香又甜,起來的時候都中午了。
自打經營酒坊以來,每日五更就起,操持酒坊,到如今整整四年了,錦棠還從未睡過這樣香一個懶覺,起來之后,混身無一根骨頭不酸,無一處皮膚不懶,總之就是懶,懶到不想起來。
齊如意早往酒坊中去了。
家里本就藥鍋子不斷的,火也是現成的,竇明娥熬了一鍋烏雞蟲草湯端了進來,才蒸出來的熱蔥花卷子,哄著錦棠吃了一碗,見她還想往酒坊里去,趕忙兒的勸住了。
雖說還未確診,也才不過一月的功夫,陳淮安個大嘴巴,把錦棠有孕的消息傳了個滿城風雨,現在連竇明娥都知道她懷孕了。
錦棠才躺下,在隔壁呆了半天,一絲動靜也沒有的舅母張氏居然上樓來了。
第203章 冰糖腌蘿卜
張氏自打入京之后,可是在京城討吃討了好久,才找到葛青章的。
進了家門,她一不找葛牙妹打親戚,二不找錦棠來吵架,心中是何打算,任誰也猜不出來。
就在小涼臺上,錦棠偷看過兩眼,只見她把竇明娥拉進去,大嗓門兒叫著閨女,摸著撫著,又是盤問竇明娥的身世家底兒,又是贊她生的漂亮,直把竇明娥哄了個心花怒放。
這不,花半天功夫哄高興了竇明娥,她拉著竇明娥就來找錦棠了。
鑒于上輩子與她相鄰十年,天天叫她隔墻罵的噩夢,錦棠很怕這個舅母,見她進來,也不起來,直道:“舅娘,我身子不舒服,要多睡會兒,您要無事,就到樓下坐會兒?”
張氏拉過竇明娥的手,笑嘻嘻說道:“錦棠,你瞧這丫頭如何?”
錦棠只看張氏臉上那笑,頭皮一麻,道:“明娥姑娘挺好的,不過舅娘你這是?”
張氏與竇明娥相視一笑,說道:“這明娥姑娘呀,瞧上你表哥啦,舅娘就想作主,把她們的婚事訂下來,不過,明娥家提出來,說倆人成親之后,想在京城置一處四合院叫倆人住著才成,否則就不答應婚事。你舅在你家的酒坊里做牛做馬也有好幾年了,一處四合院,是你該出得起吧?”
竇明娥聽著聽著,覺得不對勁兒了,連忙道:“伯母,便沒有院子,我也愿意的,咱們二奶奶雖說做著大生意,但京城物價貴,院子難置呢。”
錦棠上輩子愧對了竇明娥,當然,葛青章也愧對了她,以致一個大姑娘投梁而死。
這輩子她有意撮和,葛青章似乎依舊冷冷淡淡,而張氏竟還從秦州殺來了,這是錦棠所沒預料到的了。
而且,張氏此人,潑辣,貪婪又自私,明知外面人人都在傳言,說她兒子已成廢人的情況下,居然還想娶竇明娥,還想要套四合院,這是一出手就準備把她和竇明娥給一起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