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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棠這個假孕婦,就叫陳淮安給扶起來了。
到了要給陸寶娟敬茶的時候,陳澈只淡淡說了一句:“兒媳婦有身孕的,你也好意思叫她跪?”
陸寶娟氣的說不出話來,意欲摔茶盞來著,陳老太太拉了她一把,低聲道:“你能忍得二十年,就忍不得今兒?”
也是啊,都忍了二十年,忍成習慣了。
陸寶娟于是什么也不說,就轉過了臉。
秋高氣爽,雖說陽光濃烈,但八月的風已經很涼了。
不一會兒,郭蘭芝率著人來擺宴席了。陳府慣吃淮南菜,并不是錦棠很喜歡的味道,雖說琳瑯滿目擺了一大桌子,但并沒有誰動筷子,唯獨陳淮陽,被關起來一個月,天天清湯寡水的,撿起筷子就大肆吞嚼了起來。
端湯的時候,郭蘭芝親自給老太太和陸寶娟都端了,這才給錦棠端了湯過來,坐到她身邊。
揭開湯盅,是一盅酸筍雞皮湯,她笑瞇瞇道:“多吃酸,爭取一鼓作氣,給淮安生個兒子。”
錦棠舀了盅子湯吃著,抬眸去看陳淮安,他就坐在陸寶娟的身旁,斟了盞酒,起身去敬陳澈,倆父子皆是一抿,也就放下了。他于是又斟了一盞,去敬陳淮陽。
陳淮陽側眸瞄了陳淮安一眼,接過酒盞,仰起頭來一飲而盡。
陳淮安忽而回首,高高的顴骨,眼眶略深,望著陸寶娟時那種頗憐憫,但又厭惡的表情,錦棠格外熟悉。
陳嘉利那樣懦弱的大哥,陳淮安都不離不棄,不失不忘的,便陳淮陽,只要不起歪心思,不走歪道,陳淮安也愿意敬他一盅酒。
一家和樂,唯獨陸寶娟是他心頭挪不開的沉負。
她表面看著端莊,溫默,只瞧那模樣,當是個很知禮的婦人。可是她也是這天下間羅錦棠見過無出其右的自私之人。
她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便生了孩子,也總覺得孩子該為她而活,她心中只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全然不顧別人是怎么想的。
這樣的人,不是講道理就能說得通的。
她只有一種病,就是自私,而自私這病,是無藥可醫的。
錦棠心中覺得陳淮安可憐,因見他一直望著自己,遂撿起筷楮,挾了一筷子魚香茄盒。
這茄盒中間夾著魚絨,外面裹以蛋清,炸好之后,再蘸上如今京城難得的名菜辣椒絨來吃的,吃起來又酸又辣,格外的爽口。
郭蘭芝在她耳邊悄聲問道:“好吃否?”
錦棠連連點頭:“果真好吃,這酸酸辣辣的東西是怎么作的,大嫂教教我,趕明兒我也做一些備著。”
郭蘭芝揚起頭來,頗得意的瞧著陳澈:“父親,酸兒辣女,三弟妹又喜吃酸,又喜吃辣,只怕這一回給咱們家懷著兩個呢。”
陳澈信以為真,笑溫溫的望著陳淮安,道:“為父記得趙松之說過,他們晉地盛產一種可供懷孕婦人們所施的胭脂,明兒你到戶部一趟,為父問趙松之討來,你帶回去給錦棠用去。
普通的脂粉中皆有不好的東西,往后就不要再給她用了。”
陳淮安應了聲好,頗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在他看來,孕婦還需要涂脂抹粉嗎,奇哉怪也。
但錦棠聽出來了,晉地有沒有供孕婦所用的脂粉還是兩說,陳澈這話是變著法子提醒錦棠,懷孕之后就不能再涂脂粉了。
錦棠是葛牙妹生的,自幼兒的熏陶,飯可以不吃,脂粉不能不著,便今日,也是著了脂粉才來的。
她心說,公公這彎子繞的可真是夠大的。
*
陳府之中一家人其樂融融,府外卻沒有那么太平。
皇宮之中。陳澈只起了個勢頭,攻擊太后獨攬兵權不放,但又決策不力,以致韃子在京城作亂的呼聲就越來越高,文臣們一個個前赴后繼,不疏諫言,要求皇帝收回兵權。
不比上輩子的此時,林欽是大都督府的副都督,有決霸一方的能力。
如今兵權在三方手中,林欽按兵不動,郭崎為了避嫌,率兵出關去了遼東,太后只有恒國公劉鶴支持,獨力難支,
太后身陷四面楚歌之中,如今唯一還讓她覺得欣慰的,就是皇帝的態度依舊晦澀不明,沒有明確的表示要支持文臣們。
否則,文臣們一個個兒的,要廢她的太后之位,要奪她手中的兵權,否則,就每日跪在慈寧宮外哭,哭的黃玉洛整個腦殼都要爆了。
這不,她被逼急了,終于還是用上了自己的殺手锏。
作者有話要說: 陳淮安終于要洗涮清白了。。。。。
第193章 不可告人
宴間無酒,終是不熱鬧,更何況除了陳澈和郭蘭芝,剩下的人大多全在強作歡顏。
這時候就顯出孩子的重要性來了,陳世寧和陳佑寧兩個玩二踢腳玩的灰頭土臉的,沖過來喊著三叔,于陳淮安身上掏著。
掏得半天,又掏出倆二踢腳來,拿著跑遠了。
陳澈笑呵呵望著倆大孫子,回過頭來,卻對錦棠說:“雖說人人都想要兒子,為父卻覺得女兒更好,生男生女無所謂,只要你們肯為咱們陳府添丁,就是咱們陳府最大的功臣。”
能哄著郭蘭芝不停生孩子的,就是陳澈這張能說的兒媳婦們心花怒放的嘴了。
錦棠與郭蘭芝兩個一同站了起來,才說了聲父親教訓的是,便聽外面吵吵嚷嚷,似乎是有人進來了。
來人高聲道:“咱家奉的是太后娘娘的旨意來見陳閣老的,陳閣老,陳閣老何在?”
說著,如今慈寧宮的二等大太監袁湟一路就沖了進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