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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知,那羅錦棠可是有家,有丈夫的婦人,而且丈夫還是北直御史,首輔大人家的兒子。這種情況下,林欽那種心思,真的就是于虎謀皮了。
便羅錦棠出來,他可以假裝一個偶遇,彼此點頭問候兩句,終究也說不上幾句話的。
所以,吳七想了個好辦法,就是雇上幾個地痞流氓于半路上為難羅錦棠,然后,他再告訴林欽,讓他出現英雄救美。
這樣,林欽非但能英雄救美,還能護送著羅錦棠回家,豈不美哉?
是以,把錦棠嚇了個魂飛魄散的其實還真不是袁晉的人。
而是吳七為了討好林欽,臨時從街面上雇來的。
不過,林欽本人并不知道此事。
而且羅錦棠出來的時候走的疾,他還沒從街對面趕過來了,羅錦棠便翻身上馬,已經走了,林欽等了半個多時辰,竟是撲了個空。
吳七笑道:“大人,趕得早不如趕得巧,您別急,咱們再往前追追,說不定有好事兒發生呢?”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最后英雄救美是誰的活兒?
這大約是史上最可憐的男二哈。。。
下章淮安就回來啦。
第176章 英雄救美
河北,保定。
兩匹駿馬奔馳在原野上,而青草蔚蔚的原野上,四處皆是扛著鋤頭,重返農田的老百姓們。
一臉胡茬的是陳淮安,另一個臉型清秀,白凈斯文的,自然是葛青章。
整整一年的大旱,大旱之后又是暴雨之災,接著又是瘟疫,瘟疫之后,陳淮安率領著百官,鼓動百姓們搶在秋季之前,再種一茬菜蔬,蘿卜白菜,趕在十月落霜之前,正好能收搶收一茬糧食。
而要讓百姓重返田園,最重要的一重就是稅賦,他命葛青章快馬加鞭,入京親自到皇帝面前為河北的百姓請命,請賜三年免賦。
能有三年的免徭賦,百姓們得到了恩惠,自然就會踏踏實實種地,不會四處流竄了。
上輩子的農民起義,也是因此而起,可以說,這算是實實在在的消了陳淮安一重心病。
葛青章如今最得圣恩,一番陳情之后,皇帝拍案,當即就命戶部免了河北三年的徭賦。
陳淮安策馬疾馳著看了一遍搶重菜蔬的百姓們,馬不停蹄趕回都司府衙,還得去照顧嘉雨。
嘉雨是越來越不行了,滿河北的瘟疫,上輩子死了那么多人,都叫陳淮安給逆轉了命運,依舊活著,單單一個嘉雨,到如今還好不了,瘦成了一把骨頭。
葛青章還帶來了黃玉洛給的天宮牛黃丸,可是嘉雨拒不肯吃,他如今每餐只喝一口水,頂多,吃兩口錦棠帶來的人參熬的湯,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肯吃,就立等著,讓陳淮安帶他回京城。
陳淮安也是覺得河北自己可以放下了,于是把河北交給葛青章,就準備快馬加鞭回京城去。
一路上,嘉雨精神倒還好,委實看他倦的不行了,陳淮安就熬兩根錦棠送來的紅參給他吃了吊氣兒。
保定離京,快馬加鞭了不過四個時辰。
嘉雨時時仰起脖子來,問陳淮安:“二哥,快到了嗎?”
為了能少一個人,一匹馬,陳淮安是親自駕車,側首看一眼車里快要叫自己抖散的弟弟,不停的安慰著:“快了快了,咱們就快要到了。”
雖是一早出發,為了怕要把嘉雨抖斷氣在半路上,盡量走的慢,到京城的時候,已經快要天黑了。
入了城,瘦成一把骨頭的嘉雨于睡夢中醒來,遙遙看著是往木塔巷的路,終于又喚了一聲:“二哥,給我洗把臉吧。”
他是覺得自己這又萎又瘦,又還臟的樣子不好。
陳淮安焉能不知道弟弟的心思?
他把車停在木塔巷外,尋來尋去找不到別人,遂跑到竇明娥家門上,把竇明娥喚了出來,讓竇明娥替嘉雨揩臉,梳頭,換了身兒干凈衣裳,再熬了一根人參給他吃了,這才準備要帶他回家。
此時月已高升。也已經到了胡同口兒上,馬車是進不去了,陳淮安于是小心的把嘉雨挪了下來,負到了背上。
“遙想當初咱們大鬧御街,我雖在后面,可是,一想起眾人齊齊合唱,終把那座皇城的門給逼開,我心里就覺得敞快。”嘉雨今兒似乎話特別的多。
陳淮安覺得弟弟這樣子,怕是要去了,強撐著安慰道:“如今到家了,或者你嫂子瞧我把你帶成這么個樣子,定然要責罵我,可是哥給你找御醫,幫你找最好的郎中,等治好了病,哥去哪里,你依舊跟著,好不好?”
陳嘉雨輕輕兒哎了一聲,又道:“在河北的時候,災民鬧事,那些地方官全跑了,咱們仨被災民團團圍住,當時我和青章都嚇壞了,你撕下樹皮來吃著,說從今往后,災民吃啥,你吃啥,然后咱們仨一起吃樹皮,想想也是得勁兒。”
這還是初到河北的時候,仨人叫餓慌了的災民圍困,突不出來,仨人一人吃了一肚子的樹皮兒,災民們才算服了他們,相信他們能救災,才把他們給放了。
嘉雨也是人之將死,一件件往事過眼,良久,嘆了一聲:“二哥,你待我真好。徜若能活著,我真想與你一道走下去。”
非是親兄弟的陳淮安,被慣壞的陳淮安,待兄弟可謂忠肝義膽。分明知道陳嘉雨的心里總還有個年少時的錦棠,便此刻參湯吊著一口氣回到木塔巷,也只為見錦棠一面。
可他沒有任何的不適與醋意。
他是天生胸懷仿如沃野般的男人,眼界不在私欲之上。
背著弟弟進了家門,家里居然只有一個齊高高,光著膀子在門口的池子畔沖涼。
“你家二奶奶呢?”陳淮安此時的相貌,雜髯橫生,蓬頭垢面,好比臉上掛了只刺猬,便齊高高一眼都未認出他來,直到他出口問了一聲,齊高高才認出來,這是他想念了好久的二爺呀。
齊高高高聲道:“二爺,嘉雨這是怎的啦?二奶奶?她帶著騾駒和如意兩個,回咱們相府去啦,您不知道?”
廢話,陳淮安心說,我能知道嗎?
齊高高試了一把嘉雨的鼻息,勻勻的有,而且身上也穿的整齊,頭發也梳的整整齊齊。就是像個小孩子似的,整個兒趴在陳淮安的肩上。
“怎的不給嘉雨找個郎中瞧瞧,二爺,您這哥哥是怎么當的?”齊高高說道,把嘉雨接了過來,抱到懷中,愈發的心酸,一個二十歲的大小伙子了,抱在懷里,還沒有一麻袋糧食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