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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錦棠也不信,不信陳淮安會收納那么多妾侍,還會去與她們魚水之歡。
她心中的陳淮安,始終帶著渭河水的純樸,不該是那個樣子。
她只是氣他為什么當初要退縮,為什么不肯再替自己爭,那怕遺臭萬年,也比死在幽州的好。
陳淮安于是奈著性子的哄她:“糖糖,我如今是個連科考都未過的秀才,而你,也不過個酒肆小東家而已,咱們不過螳螂之臂,或者掰得動黃愛蓮,但她不過個草扎成的紙人兒,真真隱在她身后的,是首輔,是皇后。
咱們都已經重生了,日子還長,不要沖動,好不好?”
錦棠白白的牙齒咬著點兒舌頭子,忽而又是嬉笑:“傻子,我騙你的。”
便在醉中,她焉能不知道,以如今自己的力量,想跟當朝首輔和皇后斗,怎么可能。
但那口氣不出,錦棠的心里就不能平順,腳撩著桶的水她忽而一腳踢過去,淋了陳淮安一頭的水,錦棠越發不可自遏的笑了起來。
面前的陳淮安頭上頂著水,雙目依舊是慣常的慈忍,唇角帶著絲似惱,似無奈的笑。
自打重生回來,羅錦棠沒有別的,就是霸占了天下間的一個理字,而陳淮安上輩子一場大夢,不過一場笑話,留待今生,羅錦棠的暢意人生中,做下酒料爾。
陳淮安深吸一口氣,于一瞬間吻上去。她唇邊還殘留著醬酒的醇香氣息,和著她唇齒間的甘美。
……
她側過身子,蜷向窗側,閉上眼睛,輕輕的喘息著,一聲聲往外嘆著。
香汗蜜透臉頰,一層層的往外滲著。
陳淮安于她頰側吻了吻,聽外面隱隱傳來更聲,拉開簾子望一眼窗外之月,已然西斜。
再不走,真是不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解釋了一下,加了一段,為什么朱佑鎮會突然改道的原因。
看過的就不必回去看了,我在這里多綴幾句。
一周目,朱佑鎮改道,騾馬互市之行,對于國家來說是件好事兒,因為他的改道,造福了涼州邊陲,開放了騾馬互市,當然也沒有死過人,百姓安居樂業,所有人都過的很好。
不過二周目,黃愛蓮借機挑起了戰火,然后死傷無數。
現在,黃愛蓮依舊占著先機,所以,把朱佑鎮給綁了,并且做了一場交易,為自己贏得了很多的財富。
不過,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淮安會扭轉局面噠,么么。
感覺有危險,臨時修改了一下,字數少了太多,這個是補字數的。
臨時修改了一下,字數少了太多,這個是補字數的。
第93章 禿毛野狗
從屋子里出來,陳淮安依舊換上往日那件鴉青面的直裰,邊系帶子邊走,幾步下了臺階,忽而止步,側首,便見門側的櫻桃樹下,站著個高高瘦瘦的男子。
是葛青章,穿著件秘錦棠一色兒的黑衫子,發凌衣亂的,臉上還有幾處拳頭印子,顯然昨夜大都督府的追兵應該是狠狠兒收拾了他一頓。
見陳淮安出來,他解釋道:“我也剛回來,只想來看看你們可好,真的剛剛進來。”
此處無銀三百兩,他咬了咬唇,臉紅的就像個小姑娘一樣。
陳淮安本想說句什么的,但似乎也沒什么可說的,于是就拍了拍葛青章的肩膀。
葛青章頗為嫌惡的,躲開了他的手。
陳淮安胡茬幾乎有三寸長,眼眶深陷,葛青章頗嫌惡的看了一眼,腦海中浮起四個字:縱欲過度。
不過成了婚的夫妻,無論怎么吵吵,夜里躺到一張床上,也不過食色男女,男歡女愛,葛青章能理解。
他道:“無論你要做什么,放心的去即可,這一回我不會再讓妹娃出門的。我會搬把椅子,守在這院門前。”
說著,他從臺階上搬了把椅子下來,放到月門正中,兩手搭膝,肩挺背直的,就坐在了門的正中央,玉白的臉上斑駁著青青紫紫的傷痕,兩只手上也沾著血痂,卻也掩不去他清正的氣質。
陳淮安最后再瞧了一眼,轉身便走。
*
黎明時分,天將欲曉。
一只蒼鷹于赤紅色的山梁上起飛,于魚肚白的天際盤旋了一圈,隨即仰喉一聲高昂的雄烈之鳴,接著,它便見,遠本該于東方升起的一輪紅日,于西方蒼茫的地平線上騰然而起。
于是,逐著烈日,它展開雙翅,飛奔而去。
不過,飛著飛著,蒼鷹于天際又發出一陣帶著疑惑的嘶鳴來,因為它發現,那非是凌空而起的太陽,而是火焰,大地一片焦裂,處處皆是蒼茫的火焰,展翅略過之處,無不是對戰撕殺的人類。
看來,這片昨日猶還寧靜,夕陽緩緩而墜的土地上,不過一夜之間,已經發生了戰爭。
蒼鷹最后停在永昌衛的城樓上。
城樓上站著個身材高大,面貌俊朗的盛年將軍,黑披叫風吹的烈烈而響,回過頭來,他臉上帶著和沐如風的笑:“這些帶著火藥的人是從哪里來的?若非有他們的火藥做成一道防線,今天只怕永昌衛就得潰城。”
屬下亦在抱臂而笑:“大都督這是準備在戰后,把他們全都抓起來?”
林欽往前兩步,走至垛口,展眼望出去,滿目瘡痍,遍地焦煙,但是在永昌衛之外的戈壁灘上,一道火藥阻成的防線,完美的將城池護在其中。
他道:“當然得抓,如此大量的火藥,是不可能有人私自造出來的,徜若非是用在前線,說他們是想謀反都有可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