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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錦棠:疼……
陳淮安:疼就用力的喊出來,讓表哥好好聽聽。
第88章 占盡先機(jī)
陳淮安鄭重其事的,先關(guān)門,再關(guān)窗子。
關(guān)窗子時伸頭出去看了一眼葛青章,他依舊玉面冷冷,讀著本子書。
錦棠這心肝小肉肉的表哥,濁世中一股清流,傲然獨(dú)立,陳淮安嫌他不會變通,也敬佩他的硬骨頭。
但也無時無刻,都要在他面前證明一下自己這個丈夫的存在,青天白日,啪的一把就合上了窗子。
錦棠怕疼,怕疼怕的要死。
就連上輩子流產(chǎn),她回回印象最深的,就是小腹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意。
若非為了陳淮安有個后嗣,若非他總是默默跟在哥哥家的孩子們身后,怔怔的一看就是半天,她是絕不可能受那種痛的。
將只腳顫危危伸了過去,錦棠白齒咬著紅唇,只看到銀針的尖兒,鼻尖已經(jīng)在冒汗了:“就不能等它自然潰破?”
陳淮安輕輕往哪透明脹滿的水泡上哈了一口熱氣,驀的一針下去,隨即用白帕裹上,等膿水流出來:“自然潰破,傷口不齊,然后潰爛一整只腳,你就高興了?”
錦棠仰起脖子一聲呻吟,腿繃了老直,不停的喘著:“疼,真疼。”
陳淮安等膿水流干了,才往上頭抹著藥膏子:“你再喘兩聲,葛青章就該全身都硬了……”
他本是個無節(jié)制的人,葷話說到一半,見錦棠果真疼的額頭往外嘣著冷汗,于是又閉了嘴。
但是隨即,倆人就聽到隔壁格外響的一聲關(guān)門聲,葛青章終于關(guān)上門,進(jìn)屋子去了。
陳淮安也是故意的,一只只挑著水泡,上著膏藥,錦棠疼的忍不住,咬著嘴唇直哼哼,疼到最后,絞著兩條腿終究還是躺到了床上,任憑陳淮安一只又一只,將兩只腳上七只水泡全部挑開,又用白布包上,腳趾頭圓乎乎胖楞楞的,全成了戴著白帽子的白娃娃。
“記得朱佑鎮(zhèn)否?”陳淮安擺弄擺了錦棠兩只腳,自銅盆里清洗過手,坐到了她身側(cè)。
那是未來的皇帝,陳淮安和陳澈父子上輩子所伴的君王,抬舉并欣賞陳淮安的是他,將陳淮安從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一紙圣旨到幽州的,也是他,錦棠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過兩天會來涼州。屆時,黃愛蓮會予貉臺信息,讓貉臺劫持他,而后,貉臺將會叛亂,從而,從河西一路殺到秦州,戰(zhàn)火千里,狼煙滿地。”
“然后呢?”
“等到事態(tài)無法控制時,黃愛蓮又會運(yùn)作,讓林欽找到朱佑鎮(zhèn),從而,扭轉(zhuǎn)戰(zhàn)局。
卻原來,她不止玩弄了百姓,還玩弄了這個國家的君主,以及守衛(wèi)邊關(guān)的將軍與邊防將士們。
錦棠將兩只腳搭的高高,望著自己一排排叫白布包著,扎的整整齊齊的腳丫子,問道:“那林欽了,他和黃愛蓮是不是一伙的?”
陳淮安雖嘴欠,但并不會肆意中傷,攻擊自己的老情敵。
他道:“上輩子,永昌衛(wèi)破,山河破亂,林欽在救住佑鎮(zhèn)的時候九死一生,險些被殺。他也只是被黃愛蓮利用了而已。”
他漸漸躺了下來,結(jié)實(shí)的粗臂環(huán)著錦棠小小的腦袋,輕輕捋著她頭側(cè)的亂發(fā),防止要是壓到,弄疼了她,她跳起來給他一巴掌,要打破倆人難得而得的,如此愜意的相處。
上輩子初到京城的時候,他還是個清廉如水的小官兒,在順天府做個府尹,每每回家,夜來同枕相訴,她亦是這般順從,吃吃笑著,乖乖兒聽他講些有的沒的。
她曾一心一意盼望他做一個于百姓有利,于江山有為的清官,好官,自己做生意,紡線織布,賺一分花一分,真正意義上的賢妻,可惜最終沒機(jī)會,做個良母。
“西北邊防亂成一鍋粥,林欽九死一生,這絕不是林欽想要的,也不是我想要的。”錦棠說道:“但你和黃愛蓮,你們夫妻最喜歡趁亂漁利,如今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手,怕是要橫掃這宇內(nèi),無人能敵了吧。”
其實(shí)她這也是挖苦,明明知道黃愛蓮到如今連陳淮安的面都沒見過,還來這么一句。
陳淮安道:“糖糖,你上輩子跟林欽最終走到了哪一步?”
錦棠猜不透陳淮安想做什么。
黃愛蓮攪風(fēng)弄云,攪起一場亂事,他肯定是要從中漁利的,但她不知道他要如何漁利,也不知道他最終的目的是什么。
不過他和黃愛蓮一樣,都是唯利是圖的逐利之人,他們是不會顧及黎民百姓,以及邊防軍人們的死活的。
陳淮安在等錦棠的答復(fù)。
錦棠別過眼,道:“你離開京城之后,我就從他府上出來了,繼續(xù)做生意,一直到你寄了信來,然后去看你。”
不能說她跟林欽成過親,否則的話,以陳淮安的性子,大約從此心里就要謀劃著,殺林欽。
陳杭是怎么死的,到如今錦棠都未能想通。
你瞧陳淮安此刻笑面朗朗,可他哪心肝腸兒到肚子,一幅黑下水,錦棠上輩子可是經(jīng)歷過的。
他上輩子殺葛青章,一直是錦棠心底里的夢魘。
這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所以她不怕林欽,不怕葛青章,因為他們都是正常人,但她怕陳淮安,這個與她一樣重生了,但眼界比她更廣闊的男人。
她才想著如何經(jīng)營一間好酒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跑到?jīng)鲋荩磥淼幕实鄞驒C(jī)遇了,她又如何比得過?
陳淮安咬著牙道:“哪他可真該死,我讓他看護(hù)著你,他卻連娶都未娶,他還算得個什么男人?”
錦棠就不明白了,這人到底是想聽她說,她嫁給了林欽,還是沒嫁給。
她于是立刻又補(bǔ)了一句:“行了,嫁是嫁了,但他比你死的還早,你出京不過三個月,他就死了,這總行了吧。”
陳淮安的胡茬一寸寸往外迸著:“為何?”
“出征,戰(zhàn)死了。”錦棠摁了摁鼻頭,簡短的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