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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可欣俯身摟著瑞瑞,抬眸望著屈梓楠的背影,連一句話謝謝都還來不及說,他就依舊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了,留下一條斑斑點點的血路。
“媽咪……爹地的手還在流血”瑞瑞望著那條斑點的長廊,嘟噥著小嘴道。
江可欣抬手輕柔的撫摸著瑞瑞稚嫩的小臉蛋,凄然一笑道:“不用擔心,他自己會去醫(yī)院處理的。”
“來,快讓媽咪再抱抱”說著,江可欣起身,使了把力后將瑞瑞撈進了懷里,歡喜的驚嘆道:“哇,重了, 這一年在家里過的好嗎?”江可欣突然有些疼惜的問著。
她自認她不是一個好媽咪,不是稱職的媽咪,但是沒辦法陪在瑞瑞的身邊就夠她自責的了。
不過,感謝上天的憐憫,讓她還有機會做出補償,彌補曾經(jīng)留下的遺憾。
“不好……”瑞瑞一臉委屈的搖了搖頭,圓溜溜的大眼睛難受的睨著江可欣,那雙小手不安分的環(huán)上了江可欣的頸項,細膩柔滑的觸感。
江可欣疼惜的睨著瑞瑞,一臉著急的詢問著:“怎么了?是劉惠云對你怎么了嗎?給媽咪看看,有沒哪里受傷……”說著,江可欣驚慌的檢查著瑞瑞的小身子。
☆、第1171章 是要她的命
瑞瑞嘟噥著小嘴搖了搖頭:“她沒有打我,是我太想你和爹地了”然后,索性撲倒在江可欣纖細的肩膀上,一臉很安詳樣子。
江可欣心頭一陣酸楚,撫摸著瑞瑞的小腦袋,用微微顫抖的雙唇道:“以后,媽咪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我們拉鉤”瑞瑞欣喜一笑,伸出了小手指。
“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
回到教室后,江可欣搬了張椅子讓瑞瑞坐在教室的一個小角落里,而且特地找了個最入眼的角落,好讓她能時刻的看到瑞瑞的身影,以防萬一。
隨即,江可欣走到講臺前,對著正在嘰嘰喳喳個不停的同學(xué)會深深的鞠了個躬,意表自己心中的歉意。
說也奇怪,江可欣一個大幅度的鞠躬后,臺下霎時鴉雀無聲,氣氛瞬間謐靜的讓人神經(jīng)都變得緊張起來。
沉寂了良久,江可欣才黯然的道:“對不起,同學(xué)們,今天為了一點私事耽誤了大家上課的時間,我知道你們上一節(jié)課的學(xué)費也不低,所以我愿意補回一節(jié)課給大家,時間由大家自己定,那現(xiàn)在我們就繼續(xù)上課吧!”
正在江可欣準備轉(zhuǎn)入鋼琴知識的時候,臺下突然有一個人踴躍的提議道:“老師,你再和那個小帥哥合奏一曲吧!簡直是太好聽了。”
“對啊老師,再合奏一曲吧”其他學(xué)生也參合的攪合進來,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對不起,今天心情很糟糕……”不行,不能這樣講,作為一個合格的老師,更不應(yīng)該把自己的情緒帶到課堂上來。
于是,江可欣把心里醞釀的話又咽了回去。
對著臺下的人淡笑著點了點頭,側(cè)頭看瑞瑞時,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安分的坐在角落,早已經(jīng)撒腿往琴架前跑去了,惹得臺下又一陣的竊笑聲。
于是,母子兩再次合奏起來。
當瑞瑞問江可欣要不要繼續(xù)彈那首歌曲時,被江可欣斷然拒絕了,于是,換了首輕快、歡樂的鋼琴曲,完美的演奏贏得了講臺下的陣陣掌聲。
其實,更多的人是為了彈奏的人鼓掌,而不是演奏的音質(zhì),因為,臺下大多人都是鋼琴的初學(xué)者,聽不懂、感受不到音樂的真啼,卻能看懂、能感受到她們母子之間雙眸流露出來的情感。
*
屈家族,吃晚飯時,屈夫人掃了眼餐桌上只有一個劉惠云,于是,側(cè)頭問著正在伺候碗筷的小雪:“瑞瑞呢?”
一直在躲避屈夫人鋒利眼神的小雪,還是逃不掉,被問住了,低聲畏懼的道:“上午被少爺抱出去了,現(xiàn)在都還沒有回來。”
小雪的語氣里,也明顯在擔心瑞瑞的安危,畢竟,整整一天沒有見到瑞瑞的身影了,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什么?少爺上午回來過?”屈夫人拍案而起,怒眼斜睨著小雪,一副正在猶豫著怎么把小雪吞掉的兇狠樣。
小雪被嚇的瑟縮了一下,一臉畏懼的點了點頭:“是的,匆匆忙忙的抱著小少爺就走了。”
“惠云,阿楠有沒和你說了什么?”屈夫人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劉惠云的身上,疑惑不解的問著她。
劉惠云一臉委屈的道:“他一個字都沒和我講,我和他說話,他也沒有理會我,一共在家里呆了沒到一分鐘的時間。”
屈夫人氣的扭曲了整張臉,咬牙切齒的溢出了四個字:“豈有此理……把飯菜統(tǒng)統(tǒng)都給我撤了……惠云,到我臥房來一趟。”說完,轉(zhuǎn)身,憤然的離開了餐桌。
劉惠云心里一喜,看來屈夫人要幫自己把阿楠抓回來了,只要把他逮回來,她們兩年后的離婚協(xié)議就可以作廢了。
進了屈夫人的房門后,隨手鎖好了房門,笑笑的走到屈夫人的跟前,輕柔的喚了聲:“媽……”
“我都快被氣死了,你怎么還笑的出來啊?”屈夫人冷冷的問著。
劉惠云走到屈夫人的身邊坐下,摸著她的背脊,用親昵的語氣責備道:“媽……,天大的事,也得先吃完晚飯再說啊,氣壞了身子骨可不好啊!”
屈夫人臉色突然暗沉下來,一臉哀嘆的道:“先是他一走就是一年,突然回來了,這下好了,把瑞瑞也抱走了。”
“可能……他只是帶瑞瑞出去玩幾天,就會送回來的了。”劉惠云安慰著屈夫人道。
這種機率應(yīng)該很低吧,劉惠云在心底冷笑著。
一定是她昨天見到江可欣時,恐嚇了她幾句,說會把對她的恨統(tǒng)統(tǒng)都發(fā)泄到瑞瑞的身上去,這個笨女人既然真的就當真了。
畢竟是骨肉親情,要是她,她也會這么做的,哪個做母親的不想好好庇護自己的孩子。
只是她永遠都沒機會嘗試到做母親的滋味了,她是一個不完整的女人。
心,一陣就疼。
若干年前,她晚上一個人走在無人的小道上,遭遇了歹徒,錢乃身外之物,被歹毒陶個精光,也沒有絲毫心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