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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中,她彎曲了指節,碰到一片綿軟而富有彈性的地方。衛瀾陡然呻吟出聲,音調暫時脫離了掌控,顯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脆弱。她的手臂抖得更厲害,指尖蹭著那片圓,不時退后,再淺淺地按壓。她發現床上人的反應不太一樣了,方才,他喘息輕顫,而現在,他的小腹隨著快感收緊,呻吟不斷瀉出來。
前所未有的新奇感受占據了全身。像太陽落到海平線,像赤腳踩在細膩柔軟的沙灘上。他望著海岸的另一側,倏忽之間,潮水卷起白色浪花拍向背后,淹沒整個世界,拽著他旋轉、下墜。過一會兒,海潮將人送回岸邊,送回水與沙的交接處。他趴在那兒,渾身被夕陽曬得酥麻,等待白色海浪再度來臨,挾他潛到欲望的更深處。
衛瀾感受著她指尖的攪動,感受她一下一下的輕撓。渴望親吻與擁抱,但唯獨這兩樣她不肯給予,于是所有知覺流向了下半身,匯集在接連的潮涌中,直到她突然離開,靈活溫柔的手換作一個陌生的東西。
咖啡因作用在血液和大腦,心悸得難以忍受。她的確想凝望這幅景象,但她無法堅持更久了。對不起,符黎小聲致歉,不知有沒有傳入他的耳朵。她丟掉手套,像潑灑似的淋下潤滑液,用一個纖巧的前列腺按摩器替代了發抖的右手,把它緩慢推進去,目測抵達他的敏感處,再讓它開始震動。
剎那間,洶涌巨浪吞噬了他的呼吸。衛瀾更喜歡她的手指而非道具,但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拒絕。那種刺激無比強烈,隨即,前面也被她牢牢握在了手中,以飛快的速度來回摩擦。
慢一點,阿黎求你
伴隨快感襲來的是一團難言的不適,他忍不住呻吟著求饒,可對方沒有絲毫減緩的意思。明明房間的溫度已經回升,寒冷卻再度纏上四肢,浸入胸膛。你的耐心耗盡了嗎?還是我不能再讓你產生興趣?
符黎把他弄得濕漉漉的,后穴淌下透明的潤滑液,手心揉捏著陰莖,有斑駁的水漬的響。心跳過速、雨、震動,屋內滿是這些,蓋過了他細碎的聲音。她想聽,可聽不清,便撐起身子從他雙腿之間向上靠近。昏暗的光線里,柔順的長發翻卷下落,似乎在他的胸口愛撫。
衛瀾眼中漾著晶瑩的水波。她感覺手中挺立的部位忽而又漲大了幾分,似乎能摸到液體汩汩上涌的抽動。他頸項后仰,弓起身,在那一瞬閉上了眼。顫抖的高潮,整具軀體都在濕潤地收縮。
要是再用力一點,是不是能把那一汪春水撞出來。
符黎想著,一頭栽到他旁邊。世界上下顛倒,天旋地轉,各處慌亂地跳躍,每個器官都是心臟,又都不是,還叫囂著更快更猛烈。完了,也許我要死了。左手沾滿他的體液,她微微舉起,保持那種姿勢,埋進潔白的被子里思考遺言。雖然咖啡因過敏時有發作,但上次這么嚴重已是兩三年前,可能那罐冰鎮黑咖啡濃度過高,也可能喝之前她沒保證胃里有充足的食物。不能再碰酒精和咖啡因了,甚至濃茶都不行。但在所有癥狀進一步嚴重之前,她還得解開他手上的繩。
陣雨敲打著窗。歡愉的余韻逐漸消退,但玩具沒有被及時取出,他被迫在震動里平復了呼吸,收回懸在床外的雙手。她躺下,或者是面朝著床摔下,頭發散成一大片,默不作聲。終于,輪到衛瀾看不懂她從優美溫和到興致索然的冷漠,他完全捉不住中間的過渡。空氣好像比剛進門時更低沉,他打了寒噤,直直看著頭頂空無一物的天花板。
突然,符黎坐起來,匆匆關閉了按摩器,有些殘酷地拔出了它。她用提前擺上床的濕巾擦手,竭力拆除四卷紅繩。去洗澡。除了這句話,她什么也沒說。
潤滑劑順著大腿流下。衛瀾幾乎赤裸著走進浴室,脫掉被揉皺的上衣,打開熱水。那女孩會趁這時離去,似乎他們之間沒發生任何糾葛。他剝落凝固的粉色痕跡,視線回避著斜前方的鏡子。瓢潑大雨,與那天很像,不同的是早有預兆。
他濕著進去,又濕著出來。符黎走了,卻沒帶走那些道具。床上混亂不堪:交纏的繩,染了一片水跡的紙墊,蠟燭,抽紙,有圓潤凸起的那具東西她倦怠了,當然不想再收起來。
殘留的水珠慢慢蒸發,掠走身體僅存的熱度。她既然能填滿他,也能在他心上開出一塊白色的空洞。衛瀾站在床邊,感到羞恥,感到茫然和寒冷的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