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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卻在此時,秦弄出言阻止。“二弟為何會中毒,我們不得而知。正如你所說,若是用了陸焱之的血,那么我們怎知用了這血,不會毒上加毒?”
秦弄的顧慮自有他的道理,但簡素聽了,卻仍是白了他一眼,道:“那你就等著,明兒個給你的好二弟收尸吧!”
“此話怎講?”秦弄愣了。
簡素道:“這毒雖然能在人的體內蟄伏三月有余,然一旦發作,中毒者就只剩下一天的時日可活。而我要在一日之內制出解藥,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如若你不接受陸焱之的血,那么就只能給你的二弟安排后事了。”
話落,陸焱之和秦弄都臉色大變。陸焱之道:“那還等什么,救人要緊!秦大當家,雖然我不知你為何要懷疑我,可現下救秦章的性命才是要緊事,你有什么要說的,就請等秦章醒來后再說吧!”
說罷,陸焱之就從簡素手里接過匕首,往自己的手掌心處果斷劃了一刀!沒有一絲猶豫!這手上還有著上次為救謝沉玉時,劃破掌心留下的疤痕。如今才剛愈合,卻又立刻皮開肉綻,只剩鮮血順著掌心滑落,一點一點地流進簡素拿來盛血的器皿里。
陸焱之想到,他曾向秦章許諾,如若有一日,秦章中毒攤上性命之憂,那么哪怕是抽干他全身的血,他也要救他。
如今卻一語成籖。
陸焱之看著那個躺在床上十分虛弱的秦章,想起平日里他意氣風發絕代無雙的模樣,心里頭感到一陣疼痛,只盼著這人能快些好起來。
面上掛著一絲苦澀的笑容,陸焱之看著簡素將血拿去熬制解藥后,終是無力地倒在了床前。
秦弄見了,猶豫了會兒后,上前去道:“要不要去隔壁屋里歇息一會?”
陸焱之握著秦章的手,搖了搖頭。他身上還穿著火紅的嫁衣,手掌心上滲著駭人的鮮血,剎那間盛放成一朵燦爛的彼岸花。
秦弄道:“你手上的傷恐怕得包扎一下。”
“嗯。”陸焱之點點頭,卻依舊只是倚在床邊,并沒有走動的意思。
秦弄無奈,便不再管他了。
到了夜間,簡素終于端著熬制好的藥進來,讓陸焱之伺候秦章服下后,道:“行了,這人今兒個是死不了了,你們兩個也不必再苦著個臉了。”
陸焱之聽了,這心里頭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秦弄道;“那他什么時候能醒?”
簡素回道:“這毒十分霸道,雖是解了毒,可也要睡上個一夜才能醒過來。”
說罷,拿走藥碗,又拽走了不愿離開的秦弄,邊走邊道:“人既然沒事了,這小兩口的洞房花燭夜,你就別在這兒湊熱鬧了。”
是了,這間屋子本是陸焱之和秦章的喜房。卻沒想,二人會被用這種方式送入洞房。
陸焱之看著桌臺上還未燃盡的紅燭,火光中倒映著窗上大紅的喜字,屋外影影綽綽,看不真切。秦樓這個地方曾經冷漠而疏離,可從秦章對他說,這里以后便是他的家后,陸焱之便不再感到害怕。
他一切的不安,都因秦章的話語消失殆盡。
趴在床沿,陸焱之緊緊地抓著秦章的手,一點也不松開地合衣睡去。
閉上眼,他很慶幸,老天爺讓他遇見了他。
翌日,屋外的鳥叫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陸焱之睡得并不安穩,他的頭枕在胳膊上一夜,以致于那胳膊酸到不行。醒來后他忙睜開眼,抬頭去看秦章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