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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的一百多人,幾乎全是各個鎮里縣里,還有市里幾座小學,校內排名前幾位的學生。
“興美,這里,你的名字在這兒。”有同學叫著沐興美,指著十七名喊道。
這已經是絕對的高分,雖然拿不到獎學金,但肯定可以分到師資力量最好的班級。
“司雨儂是誰啊,沒有聽過這個名字,是下頭的吧。”市里的孩子指著第一名,蹙著眉頭回想。
“是臥龍鎮小學的。”沐興美回了一句,郁悶的轉過頭,考了十七名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鎮里的小學自然是一片歡騰,他們學校還沒出過能拿市實驗中學獎學金的學生呢。司雨儂自己得到消息,倒是鎮定的很,只說一句她考慮好了,還是讀縣一中便結束了交談。
雖然如此,校長還是決定掛上橫幅,去不去有什么關系,入學考試第一名,又不是假的。
親自掛上橫幅的教導主任,看著橫幅上司雨儂的名字,悄然抿緊了嘴唇。正主都不用出現,一樣用橫幅打他的臉。
司雨儂得知成績后,便將這些丟在腦后。只是緊盯著酒窖,在后頭果子不多的情況下,干脆直接停了鮮果的供應,全部用來釀酒。
電燈亮了數月之后,水泥路也終于鋪到家門口。小孩子們被約束在家,卻不妨礙他們搭著梯子踩在圍墻邊上,伸著一排小腦袋看著外頭工人的工作。
那怕就是把水泥倒在平整之后的路面上,也引來了孩子們的歡呼,好像發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樣。
事實上,修路對于偏遠地區的人們來說,的確有著非比非常的意義。
司豐年拿著大喇叭,反復強調,不許村民在沒有干透的路面上踩踏,特別是約束好自家孩子。誰家踩一腳,留下印的就自己掏錢買水泥填上。
涉及到金錢問題,就連最熊的爹媽都當起了嚴父嚴母。熱熱鬧鬧雞飛狗跳之后,水泥路終于竣工通車,隨之進入的施工隊,則是在村子的外墻上全部刷了一遍白石灰。
紅色的橫帽掛起來,除了中文,還有好幾個國家的語言,村里人跟看稀奇一樣比劃著歪歪曲曲的字母,猜測著外國人說話是不是跟唱歌一樣咦咦哈哦,然后發表著各式各樣的高見。
司家人不用送鮮果,也不用送生菜,三輪車一時成了閑置物。只偶爾租借給村民,或是長保長壽帶人去縣城,一個人五分錢,一趟拉上五六個人,賺點零花錢。這錢司大娘沒要,就讓他們兄弟自己留著。
司愛華有點著急,二百塊買的車,就這么閑下來了?
司雨儂卻一點也不急,“怎么會用不著,咱們家收稻子的時候,摘果子的時候,不都得用上三輪車,比自己走著可省力氣多了,載的貨也多。再說,真正需要運貨的事還在后頭呢,您想想地窖里頭的酒。”
“這酒真能賣得掉嗎?”司愛華還有一重擔心,地窖里的酒,已經很多很多了,他有點不理解為什么不賣鮮果,也要釀酒。鮮果六毛一斤,自家能得四毛,一天三十斤就是十二塊,一個月三百六十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爸,家里的生菜怎么樣了。”司雨儂卻將話題轉移到了別處。
“挺好的,輪到咱們家的時候,就拖一車去縣城里賣。隔個上十天,總有外地的車會找過來拉貨,我們也跟著出一點。”
“村里其他人的收益怎么樣呢?”
干的活少了,吵的架少了,賺的錢卻多了。大家都很平均,一個月二三十塊錢的收入。在縣城能找到關系給單位送貨的,又再要多一點,總的來說,大家伙非常滿意。
“滿意就好,希望他們能記得這次的教訓。”司雨儂低語道。
司愛華卻聽見了,立刻點頭,“那是當然,團結就是力量嘛。”
第53章 沙拉
暑假過去一半,夏教授終于帶著一團各種發色和膚色的外國人進入龍頭村。村民之前便得了叮囑, 干自己的事, 不要圍觀。
可現在這個時間,就算想圍觀的村民, 也沒了心思,誰叫考察團來的不巧呢, 正是農忙的時候,今年的收成怎么樣,就看這一哆嗦。相比起來,外國人再稀罕, 也沒有自己的口糧重要。
而司家卻不一樣,他們種的是綠稻, 比水稻收獲的早,這會兒已經在肥田,準備補種小麥。和村里人忙的節奏不一樣,但也是忙就對了。
村里人一般是在種水稻的同時,另外挑一塊地, 種一些土豆或是紅薯一類的粗糧做為補充。不然就是專門種小麥, 沒聽說能在收了稻子之后, 還能接著種小麥的。
不用問也知道,肯定又是新品種。
夏教授帶著人從一輛大巴車上下來, 大巴車直接從縣城的火車站, 開到龍頭村的山腳下。原本的安排是先去縣城的招待所休息一晚,第二天再來, 但是在經歷了漫長的一年等待簽證的日子之后,誰都不想再等。
好脾氣的夏教授,只好讓人把他們的行李送去招待所,自己帶著人,直奔龍頭村。
“剩下的路,咱們得走上去了。”夏教授說的是中文,但沒關系,這一個團,跟了至少四個翻譯,立刻有人將夏教授說的話翻譯過來。
一群人自然是沒什么異議,植物學這個圈子里,少有嬌生慣養的,別說第三世界國家,就是原始部落也沒少見識。這一回來中國,有不少人心中忐忑,幾天下來,才慢慢發現,雖然這個國家落后貧窮,但和他們想像的,并不完全相同。
一路過來,道路平穩,村莊雖然老舊,但卻收拾的干凈整潔。水泥路甚至一直修到山腳下,帶了探險裝備的,又將行囊扔到車上,看樣子,這一回是用不上了。
“還有很多數據需要收集,不急在今天一天,大家伙親眼看看,拍拍照,一會兒就回招待所休息。明天一早,再過來。”
陪同的外事部的領隊,盡職盡責的通知大家。
“好吧,我們會很快,但我得說,你們太過盡責,我們并不是你的職員。”一個女科學家有些不爽的說道。習慣了自由自在的行動方式,忽然被要求象小學生一樣集體行動,這讓她十分不爽。
領隊面帶微笑,仿佛對方在夸獎他一般,甚至道了一句,“謝謝。”
好吧,女科學家聳聳肩,連諷刺都能照單全收,她還能怎么辦。
夏教授過來拍拍領隊的肩膀,雖然什么話都沒說,卻一切盡在不言中。得到理解的領隊,輕聲說了一句,“沒關系。”
“你不要這樣,他們有他們的規矩。”這些人里唯二的兩個白人女性,就算不認識,一路從北京到這里,也相互熟識交上了朋友。
“好吧,你知道的,我只是忍不住。”
自由的象風一樣的紅發女子再次找到領隊,認錯也很爽快,“剛才的事,很抱歉。”
“沒關系。”領隊微笑,心情卻和剛才截然不同。
“其實,比那些滿腦袋算計的商人,他們還算可愛。”夏教授過來,和領隊站到一起,沒有擠上去。來者是客,再說也不急在這一時。
“我倒寧愿他們是滿腦袋算計的商人,至少,能拉到投資。”全國上下不管什么部門,拉外商投資尉然成風,反正什么單位下頭都能掛靠公司,企業或是工廠。只要掛靠在自己單位名下,很多事情便方便得多。
就算學校,也有不少下屬企業,屬于相當普遍的情況。要到二十年后,國家政策出臺,才開始清算和切割,不允許又當裁判員又當運動員的情況出現,也不允許管理部門以任何方式參與經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