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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您就聽我的吧?!彼居陜z抱著司大娘的胳膊撒嬌。
司大娘摟著孫女,目光復雜,半天才道:“好,奶聽你的?!?
孫女是個孝順孩子,她愿意孝順她爸,她這個當奶,怎么能攔著。更何況,她也一樣心疼兒子。
她的錢箱子里有一百七十塊的現金,達到了他們家歷年來的最高水平。現在的人力便宜,請人也花不了多少錢,為啥不肯動用,實在是她太有感觸。錢這東西,賺起來分外艱難,花用的時候,卻跟流水似的,眨個眼就到底。
司大娘年輕那會兒,是個疏闊的性子,生活一步步改變了她,不學會一個大子一個大子的往下摳,日子都過不下去。再疏闊的性子,也開始變得錙銖必較。
司愛華雖然心疼錢,但女兒這么心疼他,又讓他心里跟喝了蜜似的甜。完全沒有注意到,家里的大事,只要祖孫倆商量好的,就是最終結果,壓根沒人去問他的意見。
當然,他就是注意到了,大概也只會摸著腦門,習慣,習慣就好。
“大嫂,你們不能這么坑人啊。”隨著一聲尖厲的叫聲,白春桃直奔他們屋里而來。
“咋了,出啥事了?”司大娘一臉詫異,白家中午來人,說白大娘病了讓女兒回去看看,白春桃顛顛的跑了去。一回來就沖著他們來了句沒頭沒腦的話,實在叫人摸不著頭腦。
“蛋糕的方子不是咱們家的嗎?為啥縣城的面包店也有?!卑状禾仪阌嬋f算計,讓娘家跟著發財,結果娘家投了不少錢進去,到頭來竟然全打了水漂。
她媽被氣得下不來床,兄弟們看了她全沒好臉色。嫂嫂一通添油加醋的話,讓她七竅生煙,她當然不會懷疑自己的兒子做手腳,長壽這么單純的孩子,沒有那個心思。
重點還是縣城的面包店怎么會做蛋糕,他們要是一早就會,不可能看著司雨儂跟他們搶生意而無動于衷?,F在司雨儂不做了,他們忽然就會做蛋糕了,要說這里頭沒啥事,她可不信。
司大娘蹙著眉頭看她,“你來找我理論?”
白春桃下意識的要慫,可是一想到娘家受的損失,還是忍不住道:“我就是想問問,大嫂是個啥意思?”
“縣城面包店的方子,是我賣的,叔婆覺得有問題?”司雨儂搶在司大娘的前頭說了話,她沒瞞著長保和青青,同樣也不會瞞著白春桃。
白春桃在娘家就已經這么想了,她一門心思的覺得,這是大房對不起她。而且大房做了這種事,一定沒臉承認。
她沒想到大房竟然當著面,一點不費事的承認了。一時間,如同一盆涼水澆下來,傻了。
趁著她呆住的時間,司雨儂繼續說道:“還是說,叔婆想幫白家補上買蛋糕方子的錢?”
從始至終,白家沒有到他們跟前問一句有關蛋糕方子的事,哪怕象征性的問問他們,征求一下同意,都沒有。
如果他們有商有量的來,哪怕是看在叔公的面子上,她也不會真的去收蛋糕方子的錢,更不會轉手就把蛋糕方子賣給面包店。
白家既然當他們不存在,那她又為什么要顧忌白家的生意做不做得成。
她的性子大半是隨了司大娘,不愛跟人在嘴上吵的難看,只愛踏踏實實做點事。至于是好事還是壞事,那就得看你的立場如何?
就比如現在的白春桃,站在她的立場上,恨死了司雨儂,恨她不言不語讓自己的娘家吃了一個大虧,恨她分家以前不吱聲,分家以后就知道鼓搗出賺錢的生意。
可是恨歸恨,她卻毫無辦法。他們已經分家,大房賺的錢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甚至包括他們現在是寄人籬下。只用一句話,人家就能把她從房子里趕出去。
越想越覺得心涼,越想越覺得大房心思深沉,白春桃咬著嘴唇,跑了出去。
司大娘搖搖頭,臉上的表情也是一言難盡,“都怪我們當時太窮。”
因為窮,沒有選擇的余地,心疼女兒的人家不愿意讓女兒下嫁,不心疼女兒的又要高額的彩禮。只有白家,當時為了給兒子娶媳婦,著急把女兒嫁出去換彩禮。又因為彩禮的價錢沒談攏,黃了幾拔,于是名聲變得不太好,這才降低了彩禮的要求。
雖然瞧不上白家,但弟媳婦進門,她還是努力想要扳正她奇葩的腦回路,讓她能夠和司家一條心。
可惜的是,司大娘沒有成功。
都到這把年紀,說這些也晚了,只能感慨一下。
緊接著,司大娘的眼睛放到了自家兒子身上,可是當著孫女的面,她又不好把話挑明。
司愛華又不傻,一看就知道他媽想說啥,趕緊道:“我也看看四叔公家的屋子去。”
司家的遠房親戚,四叔公家里要起一間新房,司豐年帶著兩個兒子去幫忙,司青青純粹是去看熱鬧也不在家。否則白春桃剛才怕是還沒沖到他們屋子里,就被司豐年給弄走了。
司愛華不等司大娘發話就跑了出去,要不是女兒在場,他媽肯定念叨開了,要他趁著年輕,女兒現在也不提她媽了,趕緊再找一個。總不能守著老娘和閨女過日子,那像什么話。
這話叫他怎么接,他根本沒有這個心思。
他也知道他媽是為他好,只好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趕緊躲出去,圖個耳根清靜。
家里的男人是一起回來的,司豐年特意把兒子帶去,就是為了讓他們學學手藝,不然等他老了,兒子什么都不會,那成個什么樣子。
司青青人小腿短,偏跑的飛快,沖進司雨儂的屋里,從口袋里掏出一把蠶豆塞給她,“快吃快吃,可香啦。”
蠶豆是用老式的爆米花機爆出來的,香噴酥脆,吃了一顆就停不下嘴。四叔公特意準備的,蓋新房子是喜事,誰去了哪怕看看熱鬧,都能抓一把,更別提司青青是幫著蓋房子的主力司豐年的女兒,更是兩個兜都裝的滿滿的。
“青青吃了沒有?!彼敬竽飭査?
“我還有呢?!彼厩嗲嗯牧伺淖约旱牧硪贿吙诖嬖V司雨儂蓋房子有多好玩。
屋里那頭司豐年正拉長了臉對白春桃道:“咋不做飯。”
在外頭干了一天的活兒,回來冷鍋冷灶,任誰也不會有好臉色。
“你就不問問你的寶貝侄孫女做了啥好事?!卑状禾乙а狼旋X,就算她不敢跟大房叫板,但是讓自家男人知道大房干下的好事,讓他以后不要事事都維護大房,倒也不錯。
“你跟一個八歲的孩子計較啥,再說,小雨這么懂事,她能干啥?!彼矩S年一臉不耐煩,忒大一個人,跟個娃娃計較,也不嫌丟人。
白春桃火冒三丈,“你說她干啥,你知不知道她干了啥?”
還沒說完呢,就有人進來,“小雨干啥了,不就是把蛋糕方子賣給面包店的老板了嗎?”
“你知道?”白春桃一臉吃驚的看著大兒子長保。
一個不留神,司青青從長保的胳肢窩下頭鉆了出來,“還有我,我也知道?!?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