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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稻?”司雨儂倒是有點印象,好似是一種產(chǎn)量特別低的特種米,但是香氣逼人,加上營養(yǎng)價值高,一直是作為高檔米銷售,價格極高。
“跟你們這里的可不一樣。”系統(tǒng)的聲音帶著點自豪,“不過在外人看來,差不多吧。”
系統(tǒng)出品,必屬精品,但總要有點偽裝。萬一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就解釋成是綠稻的變種,在現(xiàn)有物種上進行改良,總比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的,讓人容易接受。
司雨儂正抽著嘴角,因為她看到了綠稻的功能點兌換。
一斤稻種竟然需要一百個功能點,一畝地如果是改良的糧種一般需要兩斤。如果是普通的糧種,七八斤甚至上十斤也是正常的。
扒開詳情,一畝地需要糧種一斤,畝產(chǎn)可達到一千斤。
“你再給我推薦個樹種。”司雨儂退出糧種的頁面,去看樹種。
樹種的種類就更多了,看得她眼花繚亂,好多連名字都沒聽說過。
系統(tǒng)給她推薦樹種的時候,也很積極,“沙棘就很好。”
司雨儂當然知道沙棘,還知道它是中國的維c之王,中西皆可入藥,更有非常高的美容價值,是一種很重要的高級化妝品原料。還可以做果汁,果酒,也是上好的保健食品原料。
這些她都承認,但有一個問題,“現(xiàn)在是八三年,相關(guān)的產(chǎn)業(yè)都不成熟,我種了賣給誰去?”
別說賣成熟的果子,沙棘果的果實雖然可以吃,但味道和其他水果相比,還是有差距的。說它酸甜可口實在有點勉強。公平一點說,可以吃。但讓人花錢當水果一樣買著吃,相當困難。
“都說了系統(tǒng)出品,必屬精品,這是改良之后的沙棘,口感比櫻桃還好。”
“真的?”司雨儂表示懷疑。
“瞧你這人,怎么不相信人呢?”
“你又不是人。”
系統(tǒng)一噎,氣呼呼道:“你相不相信吧。”
“相信。”成功氣到系統(tǒng)之后,司雨儂選擇了相信。
扒開詳情,每顆沙棘果苗是一個功能點。而一畝地的最佳種植顆數(shù),是二百二十顆。
“你這算法不對吧。”司雨儂算帳算的飛快,一斤綠稻糧種一百個功能點,種完后,收獲十個功能點。也就是說,還倒欠系統(tǒng)九十個功能點。
而一百顆沙棘果苗也是一百個功能點,種完之后收獲二百個功能點,凈賺一百個功能點。
這帳怎么算都覺得有問題。
“還說沒有bug,你看看你,身為系統(tǒng),是不是該把計算系統(tǒng)升級換代一下。”連人腦都算不過,簡直給系統(tǒng)界丟臉。
“不是bug。”系統(tǒng)再次申明。
不是bug,司雨儂一臉懷疑,“你確定不是為了面子,故意不認帳嗎?”
“糧種都是系統(tǒng)出品,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品種,當然不是那種容易得到的。至于沙棘,這是專門為了對抗沙化,改良生態(tài)環(huán)境而優(yōu)化的品種,既然選中了你成為我的綁定人,總不可能一點福利都不給你吧。”
系統(tǒng)難得解釋了這么多,司雨儂才知道,原來不是綠稻的價格有問題,是沙棘給了她優(yōu)惠。
“真是一點便宜都不給人占啊。”司雨儂一直在試探系統(tǒng)到底是人是鬼,越試探越覺得,比起模擬人類情感的人工智能,系統(tǒng)更像一個有真實情感的,活生生的物種。
總有一天我會搞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是誰。司雨儂把這個疑惑壓到了心底,開始認真考慮,他們家的五畝地,要怎么種。
“干嘛又上山,山上有什么可看的。”司青青陪著司雨儂到坡地看自家分得的田地,無聊的從口袋里摸出一顆糖,塞到嘴巴里。
“我們家的地不好,當然要多看看。咱們家以后吃的喝的,還有我上學(xué)的學(xué)費,可都得從這里來。”
臥龍山不是一般人所想像當中,那種直插云霄,懸崖峭壁的高山。而是相對平坦,一層層往高處拔,占地極大的山脈。只有到極遠處,才能看到高峰聳立,而村里人一般去不了那么遠。離村子比較近的,就是這一大片的坡地。
一般來說,坡地是不好種糧食的,但勞動人民的智慧也是無窮的,既然地勢相對平坦,就開墾出梯田,只是東一點西一點,不成規(guī)模。
畢竟他們橫山縣并不是山區(qū),雖然干旱,但到處是平整的農(nóng)田,只有他們龍頭村在臥龍山腳下安家,才不得不利用坡地種糧食。
這么一看,他們家的五畝地,只有一畝半是梯田,可以用來種糧食,另外三畝半,都是半荒的坡地,不好好開墾出來,再想辦法肥田,根本種不了糧食。
就是這一畝半的梯田,手一摸就知道,肥力不好,恐怕還不如山腳下一畝地出產(chǎn)的糧食多。也難怪坡地劃了五畝之多,還讓人先挑,村民都寧愿去試手氣,想挑山腳下的良田。
“那你光看有啥用,多冷啊,趕緊回去吧。”司青青嘴里含著硬糖,含糊不清的說道。
春夏是山上最好的季節(jié),可以抓鳥雀,摘野菜,偶爾還能逮著一只肥兔子。秋天能摘些野果子,不管好吃不好吃,孩子們拿來磨個牙鬧呵鬧呵是夠的。
只有冬天,一片瑟蕭的景象,黑山白雪越發(fā)襯得山中清冷。撲面而來的冷咧寒風(fēng),將人從骨子里凍得透透的。
可是司雨儂卻怎么看都看不夠,前世的她走過不少地方,也曾學(xué)著文藝青年拍下意境十足的照片,配上一段似是而非,漂亮的文字。
可是現(xiàn)在,她才知道,原來,最美的風(fēng)景不在別處,而就在自己身邊。
這座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臥龍山,和她去過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樣。有一種特別的美,這種美不是世人眼中熱鬧奇幻的山峰,也不是游客最愛的壯觀雄奇,秀麗多姿宛如仙景的山巒。
這種美是一種沉淀著的,肅穆著的,讓人不敢開口大聲說話的威嚴廣袤。比之潑墨山水少了一分娟秀,多出一分不可褻玩的凝重。
如果現(xiàn)在手里的相機,不管從哪個角度隨便拍一張,都是一副意境幽遠的佳作。
誰能想得到,臥龍山還沒等到欣賞它的游人到來,就在日漸的沙化當中,慢慢失去了原本的顏色。就像一位佳人,未老先衰,就像一顆明珠,還未展現(xiàn)到世人面前,就已經(jīng)蒙塵,著實令人痛惜。
帶著和司青青完全不同的心情回家,還沒進門,就聽到里頭傳出司愛華和長保倆兄弟的聲音。
“哥,給我們帶了奶糖沒有。”司青青一邊推院門一邊高喊。
司雨儂莞爾一笑,跟在她的身后,跨進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