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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來,她打主意磨一磨系統(tǒng),讓系統(tǒng)讓步的如意算盤,徹底落了空。
狡猾狡猾的,簡直是成了精的老狐貍,司雨儂恨恨道。
司雨儂一大早跟著司青青去村里的同學(xué)家看她姐姐出嫁,等他們一人抓了一把花生回來,家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
因為司豐年是村長,司大娘又有威望,村里人商量事情多是到他們家。司雨儂也是見慣的,挨個給叔伯問過好,便和司青青去小屋里繼續(xù)寫作業(yè)。
農(nóng)家的房子,談不上隔音,加上堂屋里的人,根本也沒想過保密,一個個大著嗓門,說的正是分地的事。
“應(yīng)該按人頭分,女的不能算,老的也不能算,十八到六十之間的,數(shù)數(shù)多少個,把地一劃,不就得了。”有人覺得應(yīng)該這么分。
“都說包產(chǎn)到戶,不是包產(chǎn)到人,我看還是應(yīng)該按戶分。咱們村有十七戶人家,就劃成十七塊。誰家拿哪塊地,也沒法商量,大家抓鬮,好壞全憑自個運(yùn)氣。”
也有人是這么想的。
誰也說服不了誰,一時間爭執(zhí)不下。
就是人心最齊的龍頭村,也為了分地的人爭論不休,隔壁村就別提了。今天早上馬小蘭的姐姐出嫁,全村人的婦人幾乎都去湊熱鬧,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說吳家村的事。
無他,吳家村從昨天打到今天,就這不到一天功夫,已經(jīng)干了三回架。
這種熱鬧,龍頭村的人沒法湊到跟前看,自然遺憾的很。少數(shù)幾個知道內(nèi)情的,被人眾星拱月拱到中間,說的嘴皮子都麻了,很是出了一回風(fēng)頭。
司雨儂也聽了不少,兩廂一對比,龍頭村這點爭執(zhí)簡直就成了團(tuán)結(jié)友愛的模范生。
“大娘怎么看。”有人問司大娘。
“不是說,外頭都干上二三年了,才傳到咱們這地兒來的。”司大娘一直在聽,各家有各家的算盤,這很正常。但誰叫司豐年是村長呢,再難也得在各家的算盤里頭,扒拉出一條大家都能接受的路子來。
“是啊,誰叫咱們這地兒最偏呢。”眾人都覺得很正常,中國那么大,怎么可能出個新鮮事物一下子傳遍呢,二三年傳到他們這兒,已經(jīng)很好了。
“既然別處都干了二三年,他們咋樣分的,好處是啥,壞處又是啥,直接去問公社干部唄。”司大娘見大家還沒聽明白,只好直接點破。
“對啊。”司豐年一拍大腿,“問問別處是怎么干的,咱們找個好的,依葫蘆畫瓢不就行了。”
“就是,還是大娘有見識。”村民們紛紛點頭,司豐年也不耽誤,“我這就去問。”
又點了幾個人的名字,跟他一起去,大家都聽聽,有啥他沒想到的問題,大家伙一塊想。
司大娘等人走干凈,便開始收拾屋子,白春桃在廚房里,把飯菜端出來,埋怨道:“怎么這么急,也不墊點東西就走。”
以往農(nóng)閑的時候,中午這頓是沒有的,早起一碗稀粥,晚上半碗玉米碴子粥,就算日子過的不錯的。
也是這兩年年景好了,大人孩子都能混個肚飽。農(nóng)閑的時候,也有中午這一餐,但也就是清粥配小咸菜,或者是一人一個玉米餅子,墊個肚子罷了。
“給他留著,回來吃也是一樣。”不用司大娘說,白春桃也早留下,扣在廚房的鍋子里。
“我爸呢?”
“我哥呢?”
被叫進(jìn)來吃飯的姑侄倆,發(fā)現(xiàn)吃飯的人這么少,一個問司愛華,一個問長保和長壽這兩兄弟。
“你哥跟你愛華哥一塊去了縣城。”
眼看兩個姑娘家臉都垮了下來,不由笑話道:“誰叫你們一早去看馬小蘭家里的熱鬧,他們仨趁著你們不在溜走了。”
不然兩個姑娘家,肯定吵著鬧著要跟去縣城看熱鬧。
司大娘端著碗一笑,“他們是去找活干,你們跟著去做什么,添亂。”
“干活?伯娘,現(xiàn)在可以去外頭干活嗎?”司青青奇怪道。
“現(xiàn)在政策不一樣了,你愛華哥回來的時候,在火車站看到有人幫著扛包扛行李,一趟都能賺五分錢呢。”司大娘端起碗笑道。
“這么好啊。”司青青砸砸嘴唇,“聽說縣城里有好吃的奶糖。”
她還沒吃過奶糖呢,心里羨慕的很。
“要是他們能賺著錢,就叫他們給你們買。”司大娘對孩子一慣很好,幾個孩子都很喜歡她。
白春桃在一邊抽著嘴角,掙了錢也該存起來打家俱,添置東西,家里的鍋子補(bǔ)了又補(bǔ),要是能換個新的多好。多少用錢的地方,奶糖是什么,甜個嘴的東西,花錢買多浪費(fèi)。
想法再多,白春桃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說出來,但看著閨女高興的模樣,心里越發(fā)不舒服。明明掙錢的有兩個是自己的兒子,女兒卻對伯娘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好人都叫她當(dāng)了,自己倒成了惡人。
第6章 賺錢
不提哥仨去縣城一連好幾天不回,也不知道干的怎么樣。反正司豐年是連著三天去請教公社的干部,拿回來外頭的幾套方案,沒事就去龍頭村的地里東看看西瞧瞧,琢磨著用什么方案,怎么分。
司雨儂盤腿坐在炕上寫作業(yè),司大娘就在她旁邊納鞋底。
“奶,吳家村是要按人口分地嗎?”這是白春桃的娘家,剛送過來的消息。
原本是想把西頭靠近水源的好地,都分給吳姓的人家,最后一天打了八回架,人再多也扛不住不要命的人,最后改成了抓鬮。
“對,他們吳姓的人口多,想多分地唄。”按人口也是有講究的,十六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才有地分。年紀(jì)小的隨父母,年紀(jì)大的隨兒子,若是孤老,則單算。
之前還不想給女人分地,但男女平等,村長可不敢違抗國家法律,這才叫女人一塊分,但只有一條,女人出嫁這地不能帶走,要留給娘家父母兄弟。
“那咱們一定不能按他們的來。”司雨儂有過前世的記憶,當(dāng)然知道,怎么分都有利有弊,但是利弊也分大小,按人口分最大的弊端是將土地集中到了人口最多的人家手里。
現(xiàn)在又有計劃生育政策,每家只有一個孩子,女人出嫁地也不能帶走,那幾十年后,就有可能會變成,土地集中到少數(shù)人的手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