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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小鎮旅店里,古老時鐘敲出的微弱響聲……”
杜一默默聽著。
“而自我們唯一的窗戶張望……你會躺成我喜歡的姿勢:慵懶,淡然,冷漠。”
他突然跳下來,單膝半跪在杜一右側。
杜一微微仰頭,對方笑了一聲,然后吻了下去。
陽光從他的側臉溜過,杜一閉著眼享受著對方的試探和邀請。
當雙/腿被扳開的時候,杜一猛地睜開眼。
資料仍然在眼前滾動著,所有旖旎片段如潮水般褪去。
杜一靠在椅背,手背擋住眼睛。
杜一你完了。
每個項目的研究室都是獨立的,在白色燈光和恒溫系統的房間里,如果不注意時間,幾乎感覺不到晝夜的交替。
指紋解鎖打開滑門后,冷風帶著細雨一下灌了進來。
天空黑沉沉的,烏云密布、低沉,好像天空都矮了一截,空氣濕漉漉的,濕氣透過衣袍滲進骨縫。
門自動合上,杜一快步走在細雨中,當他推開二樓餐廳門時,遇到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
蘇小雅。
蘇小雅端著餐盤,戴著眼睛,見到他驚訝地說,“杜一。”
片刻后,杜一和蘇小雅相對坐著,杜一不著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番,她扎著馬尾,鼻子上架著黑框眼鏡,臉頰有些雀斑,眼睛遮在劉海下面,說話時頭微微低著,看起來還是格外靦腆。
杜一把菜上的辣椒夾在一邊,“你怎么會在這兒?”
她的嗓音細細的,“是宋清教授……他讓我當他助手。”
“真沒想到我們還會見面……我聽他們說,你現在很厲害。”
杜一嗯了一聲,“上次香水的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蘇小雅愣了一下,然后僵硬地笑了笑,“我不介意的。”
杜一若不可見地掃了她一眼。
杜一也不是愛多話的人,接下來兩個人幾乎沒有了交談,安靜地吃完東西后,杜一跟她說了聲然后轉身離開。
蘇小雅目送他直到不見,嘴角一直帶著淡淡的笑容。
杜一往宿舍區趕去,天空一直陰沉沉的,在他關上公寓門時,終于下起了瓢潑大雨。
“黑子”爆發的這一年,天氣也格外變化莫測。
有時候杜一甚至會想,“黑子”的出現會不會是自然界對人類的自我淘汰,也許冥冥之中自有一種規則,所有人都被囊括其中,除了死亡,無法擺脫。
慶幸的是,還有無數幸存者仍在無私地拯救著自己和他人。
不管是看似氣焰囂張的特種兵還是一本正經的研究員。
還有在他們基地以外設立安全區轉移群眾的軍人們。
杜一戴上頭盔,這次出現的卻不是咖啡廳了。
他坐在蘭橋山主峰山巔上,積雪散落在周圍,冰凌折射干凈的空氣,泛著七彩的光。
山頂空氣稀薄干凈,可視度很高,腳下是萬丈深淵,他卻只看到了似乎就在頭頂的天空。
杜一安靜地等著,他如約而來。
沒有在咖啡廳的音樂和歡笑,他的聲音似乎就在耳邊,“為什么會想在這里?”
“有人說,在這里說話會被神明聽見。”
程越笑了一聲,“大學沒上過馬哲?”
杜一摸了把雪,冰冰涼涼的,“我當然知道唯物主義,我還知道辯證法。”
“不過——”
杜一拖長音調,程越側頭。
“有人曾說過,馬哲說要辯證地看待所有事物,那為什么不能辯證地看待馬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