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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換個稱謂較好。”她不配。
劍南鐵騎的英烈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比她更當得起這個“將軍”的頭銜。
見她神色傷感,馮舒玄即刻收聲,沒再說話。金寶也只重重點頭。
吃過飯,見沈蔚仍舊有些低落,金寶便讓馮舒玄先走,自己拉了沈蔚到回廊角落無人處。
“吶,我同你說一件事,你不許告訴別人,也不許笑。”
雖不知她要說什么,沈蔚卻瞧得出她是想寬慰自己,便很配合地點頭應承。
金寶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大約在心中先打了個腹稿,才壓低聲道:“你不是一直問我對韓大人做了什么嗎?”
“做了什么?”沈蔚被她那緊張兮兮的模樣感染,莫名地也跟著咽了咽口水。
“我強、強吻了他……”沈蔚的眼睛越瞪越大,金寶的聲音越來越低,“然后,揍了他……”
當真是,許久沒有聽過如此感人的故事了。
沈蔚拿手捂了臉,緩緩蹲下,整個人抖得像正被狂風吹動的篩子。
金寶見狀惱羞成怒,垂臉指著她的頭頂跳腳低喊:“說好不笑的!你這人怎么這樣……”
“我沒笑,”顫抖的聲音自指縫中悶悶地傳出,“我只是……在為這個凄美的故事,哭泣……”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你這個混蛋!從此不是朋友了!割袍斷義!我的刀呢!刀呢!”
沈蔚連忙伸手拉住金寶的衣擺,制住她暴走的行徑,仰起臉沖她露出滿眼的淚光,當然,是憋笑憋出來的淚光。
“趁咱們此刻還是朋友,我有最后一個疑問。”
“說!”金寶忍住拿腳踢她的沖動。
“請問,韓大人是回吻了,還是……回揍了?”
金寶周身僵住,凝固如雕塑。
半晌之后,才生無可戀、自暴自棄、面無表情道:“他先是宛如癡呆,然后……全、還、回、來、了。”
威武!飄逸!好神技!
沈蔚再也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哈哈笑得直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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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金寶犧牲極大的安慰確實有效,直到未時,沈蔚進了楊慎行廳中,唇角還是不可抑制地高高揚起。
獨自郁悶一上午的楊慎行見她樂不可支的模樣,愈發覺得自己好慘。
“偷著樂什么呢?”
沈蔚忙斂好神情,正襟危坐:“嗯,答應了人,不能說。請楊大人見諒。”
被慪到不想見諒的楊大人忍氣吞聲,先端起茶盞淺啜一口,才緩緩吐了些郁氣。
“你那份咨呈我已閱過了,就按你的想法執行即可,”楊慎行目不轉睛地望著她,面上那刻意的笑幾乎是僵硬的,“只是我有兩個問題。”
沈蔚抬眸看向他:“楊大人請講。”
“首先,那不是你的筆跡,為何?”快被氣死的楊大人臉上那點僵笑都快掛不住了。
“因為……字丑,”沈蔚羞愧地垂下了高貴的頭顱,“這一點,你應當是能懂的。”
他又不是沒見過她的字。
徹底笑不出來的楊大人面無表情地又問:“第二,為何不是直接來找我面談,而是多此一舉遞咨呈文書?”
“這不是規制么?”沈蔚滿目詫異地抬起頭。
她這話說起來確實也沒什么毛病,于是楊慎行也只能忍著心頭惱意回一句:“你我之間不必這樣客氣的,沈、將、軍。”
“不、不許叫我沈將軍。”沈蔚立時繃直了脊背,聲音微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