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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珣之故作嚴肅地盯了她半晌,直到她收了嬉皮笑臉后,才徐徐吐出兩個字——
“兩箱。”
好咧,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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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蔚匆匆回房取了長刀出來,又到門房處取了那對護腕,這才踏出自家大門。
還沒踏下石階就見前頭停著楊慎行的馬車,阿樟正撐著傘在車旁候著。
阿樟遠遠朝她躬身行禮后,像是轉頭對馬車里說了什么,接著便撩了車簾,車里的楊慎行看樣子是正要下來。
沈蔚連忙快步行過去,朝氣蓬勃地喚了一聲:“楊大人早!”
雨雖不大,但這片刻之間還是細細密密撲了她一肩頭的濕意,阿樟忙不迭將傘挪過去遮住她一些。
楊慎行聞言,原本有些忐忑的目光滯了一滯,便小心地向她伸出手:“上來再說。”
出乎他的意料,沈蔚只稍躊躇了片刻,便隔著衣袖搭了他的手腕,略一借力上了馬車,還回頭向阿樟道了謝。
馬車徐徐向前,沈蔚笑著垂眼撣了撣身上的水汽,一直在想著該如何開口認錯。
靜默須臾,周身繃緊的楊慎行喉頭滾了滾,說出的話都像一字字僵成珠子蹦出來的:“怎不帶傘?”
“雨不大,”沈蔚忙抬起臉,笑意和順,拍了拍放在手邊的那個盒子,“況且我還拿著東西呢,撐傘太麻煩。”
楊慎行面上有略僵的淺笑,內里卻是心驚膽戰。
他有些摸不著這姑娘的路數了。昨日明明是不歡而散,眼下這模樣,到底是氣得更厲害了,還是當真無事?
“昨日……”
他才起了個頭,沈蔚忙急急打斷他,笑得有些尷尬:“那什么,昨日是我不對!后來我想明白了,你原是要同我好生講道理的,可我脾氣上來聽不進去,這才鬧起來的。”
楊慎行徹底傻眼。
他通夜沒睡想了各種哄人的法子,以為且還得哄好幾日才能好轉呢,哪知她倒是一通搶白先反過來低頭了。
“我原本想假裝什么也沒發生,昨日的不愉快就混過去得了,”沈蔚抬手抹了抹發上薄薄的水氣,笑意持續尷尬,“可我又想了想,不該這樣不清不楚,錯了就是錯了。”
楊慎行怕她是在置氣,緊聲道:“或許是我小題大做,我是怕你落人話柄,一時有些急。”她不按套路來,倒叫他顯得笨嘴拙舌了。
“往后我不會再像昨日那樣了,這話絕不是置氣,你信我。”
沈蔚心下一橫,便抬起眼正色望著他,誠懇道:“雖我還是不明白那塊佩玉的事有多嚴重,可你既那樣著急,定有你的道理。你我之間本就有許多不同,你能看到的事我未必能看到,我看到的你也未必立時就清楚,所以才會起爭執。”
這家伙是一夜沒睡悟道去了么?
楊慎行既松了一口氣,又有些不是滋味。話被她說成這樣,他沒法接。
見他笑意漸柔,沈蔚心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