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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副侍衛長,而鴻臚寺卿侍衛長一職始終虛懸至今。這其中深意無人知曉,今日卻隱有水落石出之勢。
“我是哪里不如人了?”苗金寶焦躁的聲氣與被人踩了尾巴的幼犬如出一轍。
僅這一句,議事廳外的人就聽出許多恩怨情仇,可惜楊大人講話一慣四平八穩,任門外這群人豎起了耳朵仍聽不見回了什么話。
議事廳內,楊慎行不疾不徐抬起頭:“坐下說。”
苗金寶雙掌撐著桌沿緩緩坐回去,先頭的洶洶氣勢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此刻全泄了氣。
“聽說,你已得圣主應允,即將自行點選侍衛長了?”
看來圣主跟前好似不怎么牢靠。這才沒兩日,消息就已出了內城,連最粗枝大葉的苗金寶都知道了。
楊慎行微斂眼睫,心中淡淡輕嘲。不過,對副侍衛長苗金寶來說,忽地憑空要來個侍衛長,確是有失公允。
“是,有黑幕,人選已內定,”對苗金寶這樣有話直說的下屬,楊慎行不以為忤,坦然回了實話,“幕后黑手之一正是本官。”
苗金寶一向鮮活生動的眼里霎時涌上訝然、驚慌、難過……
“抱歉,侍衛長一事,在最初就已與圣主有所約定。”楊慎行曾料過此事對苗金寶定有沖擊,卻未料到沖擊如此之大,心中也不免歉意。
不過,也只能歉意。
苗金寶雙掌撐住額頭,語氣絕望:“所以……我要被退回光祿府了?”
年前楊慎行發公函至光祿府,指名招她任鴻臚寺卿副侍衛長一職時,她本人與光祿府皆無異議,她的頂頭上官韓瑱甚至在接公函之后的第二日就辦妥一應交接,親自將她送到鴻臚寺來。
原以為她今日的委屈憤怒是因無端要被人壓一頭,卻沒料到竟是怕被退回去?
楊慎行美眸訝然微張:“你聽誰說的?”
“我自個兒想的,”苗金寶難過到索性趴在了桌上,“侍衛隊加起來也不過百余人,若有了侍衛長,我這副侍衛長便是虛耗一份薪俸了。”
“鴻臚寺并未窮到連個副侍衛長都養不起的地步,”楊慎行美唇微揚,“況且你自上任來盡忠職守,無半點差錯,憑誰也不能隨意動你的。”
苗金寶一聽,倏地抬起臉,眼中重放光芒:“當真?”
楊慎行見她終于又正常了,這才問道:“你是怕被退回光祿府,會遭舊同僚恥笑?”
“并不是,”苗金寶爽朗大笑,“是因光祿府有難吃的飯,和不想見的人啊!”
哦,原來鴻臚寺勝在官廚飯菜口味佳?
楊慎行一慣并不打聽下屬的私事,只是對她這個理由哭笑不得。
不過,她的話讓他想起一事:“若是光祿府官廚的飯菜也變得好吃了,那你,會對不想見的人網開一面么?”
苗金寶略沉思片刻,猶豫著點了頭,又追加但書:“除非是那個王八蛋親自做!還得做得很好吃!否則,還是免談!”
楊慎行受教,躊躇片刻,又輕聲問:“那,別的姑娘,也是同樣的想法?”
“唔,這可不好說,”苗金寶想了想,忽地笑道,“不過,我從前有個舊同僚,是繡衣衛的人,那時我倆偶爾會一同在大街小巷找吃的。”